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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姐姐人淡如菊,說不爭便是爭。
我們入府爲妾,管事按例來取銀子,只有我和姐姐不願交。
“你收賄,我若屈服向你行賄,與豬狗何異。”
姐姐將管事打得鼻青臉腫,沒給錢的都穿主母討厭的紅衣,她要我和她一起身着紅衣,以示高潔。
下一秒,彈幕卻出現。
【咱們女主寶寶從小就剛正不阿,人淡如菊,因爲穿紅衣,恰逢主君路過,一眼傾心,免了板子,可女配就沒那麼輕鬆了,被主母罰了五十大板,成了跛子。】
【這都是劇情需要,女配不成跛子,那日後就會爭寵威脅到女主,還怎麼成爲女主手中的刀,幫女主固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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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他們口中,我好像明白了,我是維持姐姐清高人設的工具人。
凡是姐姐不願做,凡是姐姐嫌髒的,都由我去做。
因爲她是女主,她日後是要當主母的,她是溫暖整個後宅的一束光,是不能做壞事的。
所以,之後她與主君感情正濃時,被人冤枉私通,我要自作主張替她S了那個侍衛以證清白。
姐姐不知情,一切是我自作主張,人設才立得住。
她跟主君舊情復燃了,我卻被主君說手段狠辣,要將我許給老鰥夫。
我求姐姐救我,姐姐卻一臉高潔的說,“你千不該萬不該的,便是S人!”
“那是你當時唯一的活路啊!”我看着姐姐,聲聲泣血,“況且,那侍衛本就與你不清白,若是不做乾淨......”
“我們是君子之交!”姐姐看着我,“君子之交淡如水,豈是你齷齪的心思可以丈量的,我情願你沒有救我。”
於是我被白綾勒死了,彈幕誇姐姐品行高潔。
原來忘恩負義,在彈幕口中,就是高潔,就是人淡如菊啊。
“我願意,我願意交!”我拿出兜裏的銀子,交到了管事手裏。
管事滿意的掂量了手中的銀子,“不錯,交了銀子,便是綠衣,沒交,就只有紅衣。”
我們各自換上了衣服,姐姐穿着紅衣,耀眼奪目,冷冷看着我,“我們雖被貶爲奴,但曾也是丞相府的小姐,怎可奴顏屈膝?”
剛纔,她本就已經惹了衆怒了,此刻衆人直接上前開罵。
那一巴掌扇在臉上,姐姐高潔的人設終於維持不住,狼狽的捂着頭。
【女配幹甚麼,趕緊上前攔着啊!】
【握草,女主的臉怎麼能被打,那梅園初見,一瞥驚鴻還怎麼驚鴻。】
【女配不是工具人嗎?趕緊上去說你們別打姐姐,打我就好了呀。】
終於,她們打夠了,烏泱泱的走了,姐姐臉已經腫成了豬頭。
她惱怒的看着我:“你剛纔爲甚麼不攔着!”
我委屈的低下頭,“姐姐,之前我乞討要食時,你嫌我丟臉面,說寧願餓死也不要我管,罰我跪了一夜,如今,我已在學你的高潔,我若與人推搡,有失體面!”
這話落下,她明顯一愣,而後深吸了一口氣,咬牙切齒的說了句,“你一個庶女,要甚麼高潔,以後若是有人打我,你就衝上來攔住,知道了嗎?”
我沒有理她,之後,我們一行人便被管事帶到了梅園。
剛一踏進去便是佛香環繞,主母坐在中央,目光溫和。
“放肆,一個妾室,竟敢着紅!”
主母身旁的嬤嬤猛地開口,語氣嚴厲,作勢就要來打。
可下一秒,主母便捻動着手上的佛珠,笑意溫和,“無妨,這花園裏的花都是一樣的,偶爾有一朵嬌豔的,本宮反而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