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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面試前一天，閨蜜送了我一面化妝鏡。
“這可是我託人從國外帶回來的，補光特別自然。”
蘇妍把鏡子塞進我手裏，笑得格外體貼。
“你明天要去盛庭集團總部終面，千萬不能輸在氣色上。記得隨時補妝，多照一會兒，效果纔好。”
指尖碰到鏡面的瞬間，我眼前忽然飄過幾行彈幕。
【別照！】
【這根本不是補光鏡，是美貌掠奪器！】
【只要你對着它化妝，你的膠原蛋白、皮膚活性和頭皮血供就會被蘇妍吸走！】
【原本的結局裏，你明天面試前用它補了三次妝，進去時滿臉爆痘，頭髮一把一把地掉，直接被當成得了傳染病。】
【蘇妍吸走你的好氣色，在晚宴上豔壓全場，還搶走了原本屬於你的Offer！】
我的手停在半空。
蘇妍還在看我。
那面鏡子只有巴掌大，銀色外殼鑲了一圈碎鑽。燈一打開，白光細膩柔和，連毛孔都能照得清清楚楚。
我沒有看鏡面，只看着她。
蘇妍今天的粉底卡得厲害，眼下也有兩道遮不住的細紋。可她把鏡子遞給我時，眼睛亮得嚇人。
“怎麼不試試？”
她又把鏡子往我面前推了推。
我笑了一下，把鏡子合起來，收進包裏。
“捨不得現在用。”
“留到明天面試再用。”
......
蘇妍明顯鬆了口氣。
“對，明天一定要用。尤其是進會議室之前，多補幾次。”
我點點頭。
“知道了。”
她親熱地挽住我的手。
“晚晚，你要是真進了盛庭總部，可別忘了我。爲了幫你，我連這麼貴的鏡子都捨得送。”
彈幕從她臉上飄過。
【她真不要臉，只是爲了奪走你的美貌。】
【她早就盯上你的臉了。你天生皮膚狀態好、頭髮濃密、恢復力強，她卻因爲過度醫美，皮膚屏障早就爛了。】
【鏡子不認主人，只認實際使用時間最長的人。】
看到最後一條，我心口猛地一跳。
不認主人。
只認使用時間最長的人。
也就是說，鏡子最終從誰身上抽取美貌，並不由蘇妍決定。
我腦海裏很快浮出另一張臉。
盛庭集團副總監，周曼。
一個打壓過我整整兩年的女人。
她做過十幾次醫美，卻最恨年輕漂亮的女下屬。誰要是素顏狀態比她好，第二天就會被她叫進辦公室，從穿着罵到能力。
我這次能進入總部終面，簡歷剛遞上去，她就在部門羣裏陰陽怪氣。
“年輕人還是要腳踏實地。”
“職場不是選美，長得好看不代表有本事。”
可她每次參加晚宴前，都能在衛生間裏補一個小時的妝。
我低頭摸了摸包裏的鏡子。
來得正好。
蘇妍，你想要我的臉，我當然得送你一張。
只是不知道，那張臉你喫不喫得下。
第二天一早，蘇妍的消息就發了過來。
“晚晚，起牀了嗎？”
“今天氣色怎麼樣？”
“記得用鏡子哦。”
我剛洗完臉，頭髮隨意披在肩上。
爲了準備面試，我連續熬了幾天夜，眼下確實有些發青。
我打開鏡子，只讓燈亮了兩秒。
頭皮立刻傳來一陣針扎般的刺痛。
下一秒，三根頭髮落進洗手池。
右臉也迅速冒出一顆紅痘。
彈幕瞬間炸開。
【快關掉，已經開始抽取了！】
【才兩秒就這麼明顯，蘇妍這是把功率開到了最大！】
【她根本沒打算給你留活路！再多照幾次，你今天就會爛臉脫髮！】
我立刻合上鏡子。
隨後找好角度，拍了一張只露出鏡子外殼和我半張臉的照片，發給蘇妍。
“用了，燈光確實很好看。”
蘇妍秒回。
“我就說吧。”
“你到公司也要多補妝，最好每隔半小時照一次。面試的時候，氣色最重要。”
我盯着她的消息笑了。
她甚至替我安排好了怎麼死。
到了盛庭總部，我故意提前一個小時。
前臺讓我去二十八樓等候。
電梯門剛打開，我便聽見周曼訓人的聲音。
“你這是甚麼妝？”
“臉白得像刷牆，口紅顏色也俗。今天晚宴有多少合作方，你不知道嗎？”
小助理低着頭，眼圈已經紅了。
“周總，這個色號是您昨天讓我用的。”
周曼冷笑。
“我讓你用，你就用？自己沒有判斷力嗎？”
她說完，一轉頭看見了我。
目光先從我的白襯衫掃到臉上，又落在我濃密的頭髮上。
“林晚？”
“是我。”
“來得倒早。”
她抱起手臂，眼裏全是挑剔。
“總部面試不是你們分公司拍宣傳照。等會兒別仗着自己長了張臉，就以爲所有人都會讓着你。”
我低下頭。
“知道了。”
她似乎沒想到我這麼老實，反倒有些沒趣。
“去會議室外面等。”
我走過去坐下，從包裏拿出那面銀色化妝鏡，放在腿上打開燈。
鏡面朝下，不會照到我。
柔白的光映在桌面上。
周曼果然注意到了。
“你手裏是甚麼？”
“朋友送的補光鏡。”
她走到我面前。
“拿來看看。”
我遲疑片刻，把鏡子遞給她。
周曼對着鏡面照了一眼。
白光落在她臉上，立刻柔化了斑駁的粉底。連下巴邊緣那道假體造成的凹痕都變得不明顯了。
她把鏡子拿近了一些。
“甚麼牌子的？”
“國外的小衆牌子。”
我故意說：
“我朋友告訴我，要連續照一會兒，皮膚纔會顯得更好。”
周曼對着鏡子左右轉臉。
“這種三無產品，也就騙騙你們這些沒見識的小姑娘。”
嘴上嫌棄，手卻遲遲沒有放下。
她足足照了三分鐘，才把鏡子扔回我懷裏。
“白光補償而已，沒甚麼稀奇。”
可她轉身離開時，還回頭看了兩眼。
彈幕飛快閃過。
【綁定進度：百分之七。】
【還不夠，她現在只是覺得新鮮。】
【彆着急，她今晚要參加全城最大的商業晚宴，一定捨不得這面能讓她顯年輕的鏡子。】
我當然不急。
周曼愛美，還貪。
一面能讓她看起來年輕十歲的鏡子擺在面前，她不可能還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