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相戀的第十年,不婚主義的男友賀知州終於鬆口考慮結婚。
我喜不勝收,連夜飛去國外,找他的親弟弟親手幫我設計求婚戒指。
卻意外撞見他衝一個陌生女人叫大嫂,對她懷裏的孩子叫“賀知予。”
我如墜冰窟。
賀知予。
那是賀知洲曾給我流產的孩子取的名字。
抱着最後一絲僥倖,我偷拿了孩子的頭髮,和賀知州做了DNA。
結果表明,他們血緣關係 大於99.99%。
那晚,我刪光和賀知州所有聯繫方式,連夜消失。
一直到五年後。
因舅舅去世,我參加他的葬禮重回海城。
在靈堂外,賀知州將我堵在牆角,眼眶猩紅,嗓音沙啞:
“夏暖暖,鬧脾氣了五年,也該夠了吧?”
他像甚麼都沒發生過一樣,拿出了一克拉不到的戒指。
“你不是想結婚嗎,我答應你就是了!”
看着小的差點看不見戒指,我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早在三年前。
已經有人曾在漫天極光下,舉着比這大十倍的鴿子蛋鑽戒,向我求婚了。
如今我們的孩子也三歲了。
誰會稀罕他這不值錢的破戒指呢?
......
見我盯着鑽戒卻又遲遲沒動作,賀知州以爲我是太過感動說不出話。
他寵溺一笑,伸手便要把戒指往我無名指上套。
掌心黏膩的溫度貼上皮膚的瞬間,我胃裏猛地泛起一陣噁心。
幾乎是本能,我抬手狠狠拍開了賀知州的手。
瞬間,一克拉不到的鑽戒在空中劃出一條弧度,叮叮兩聲摔在地上,滾進了下水道。
空氣驟然安靜,賀知州怔在原地。
“暖暖…你......”
“別那麼叫我。”
我面露厭惡,往後退了一步。
像是在躲甚麼髒東西。
“賀知州,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五年前我已經短信通知你分手了。”
“我們之間,早就不是能這麼親暱稱呼彼此的關係了吧?”
“我沒同意!”
他的情緒突然變得很激動。
“當年是你當方面說分手,我壓根沒同意!”
“我們十年的感情,你怎麼能說斷就斷,連一個理由都沒有就玩消失,你覺得你這樣對我公平嗎?”
公平?
他居然還有臉提這兩個字。
六年前,看到他和那男孩DNA檢測報告上大於99.99%概率關係時,我也想問一句對我公平嗎?
大學戀愛四年,創業六年。
整整十年。
他胃病犯了,是我凌晨三點冒雨給他買藥。
他創業失敗欠債,是我賣掉媽媽留給我的金鐲子替他填窟窿。
他一句“原生家庭讓我恐懼婚姻”,我就收起所有委屈,心甘情願陪他耗着。
這十年裏,我不是沒提過結婚。
可每一次他都有新的理由打發我。
二十五歲時,他抱着我說:
“暖暖,再等等,等公司穩定。”
二十七歲時,他親親我的額頭說:
“暖暖,我還沒準備好。”
二十九歲時,他甚至連敷衍都懶得敷衍,只皺着眉反問我:
“婚姻不過是一張紙,你爲甚麼非要逼我,我們現在不也挺好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