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吧嗒。”
老木門的門閂,被鐵絲一點點挑開了。
我死死捂住口鼻,縮在牀底下的死角里,連呼吸都刻意放緩。
緊接着,窗戶紙被捅破,一根細長的竹管伸了進來。
一股濃烈的異香順着竹管吹進屋內。
是迷煙。
我提前用溼毛巾捂住口鼻,藉着微弱的月光,看着白煙在房間裏彌散。
門被推開一道縫,手電筒的冷光在牀上掃過。
林狗剩壓低了聲音。
“二叔公,沒動靜了,藥效發作了。”
二叔公的聲音極冷,透着令人作嘔的貪婪。
“把門鎖死。”
“這丫頭是熊貓血,趙老闆點名的特供貨。明晚交接前誰也不準碰,弄壞了器官,全村喝西北風!”
門重新被拉上,外面傳來掛上大鐵鎖的沉悶聲響。
我趴在冰冷刺骨的青磚地上,冷汗瞬間浸透了整個後背。
熊貓血?器官?
他們是要把我**拆解!
這根本不是迷信,這是地下器官販賣魔窟!
整整一夜,我緊握防身麻醉針,沒敢閤眼。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村口突然傳來一陣轟隆隆的柴油發動機聲。
外面有村民在興奮地吆喝。
“城裏送建材的車來了!快去卸貨!”
外人!這是我唯一的機會。
我迅速抓起昨晚取樣的試管和殘留的竹管,塞進貼身的口袋。
抄起屋角的鐵鍬,對準腐朽的木窗欞狠狠一砸。
“嘩啦!”
碎木屑扎進我的手背,我顧不上疼痛,拼盡全力翻出窗外,朝村口狂奔。
空地上停着一輛省城牌照的大卡車。
一個年輕司機正拿着貨單跟村民交涉。
我披頭散髮地衝過去,死死抓住司機的胳膊大喊。
“報警!他們要S人!”
全場死寂。
幾十雙眼睛齊刷刷釘在我身上。
二叔公拄着柺杖,臉色陰沉地杵了杵地。
“秋丫頭,又犯甚麼癔症!”
他轉頭看向旁邊的壯漢。
“狗剩,把她拉回去,別在客人面前丟人!”
林狗剩帶着幾個壯漢如狼似虎地撲來。
司機嚇得連連後退,手裏的貨單掉在地上。
“這咋回事啊?”
我猛甩開林狗剩的手,將黑色殘渣砸在車蓋上。
“別碰我!”
我舉起變成紫紅色的試劑管,死盯着二叔公。
“癔症?那你們敢不敢解釋,爲甚麼這所謂的祈福水裏,有高濃度的琥珀膽鹼?!”
“我是藥學研究生!這是強效肌肉鬆弛劑!你們全村合謀下藥,是故意S人!”
字字句句,擲地有聲。
年輕司機常年跑大車,社會經驗豐富,一眼就看出我手裏的化學試劑絕對不是作假。
他立刻摸出手機。
“妹子別怕,我打妖妖靈......”
林狗剩急了,舉起鐵鍬就要砸手機。
“我看誰敢報!”
二叔公突然厲喝,制止了村民的暴力舉動。
“住手!”
他走上前,乾癟的臉上浮現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城裏小哥,別聽瘋丫頭胡說。”
他用柺杖指着引擎蓋上散落的黑色粉末,語氣幽幽地開口。
“甚麼膽鹼?那不過是我們林家祖傳用來驅邪的中草藥。”
“你說我們全村下毒,那你倒是說說,就算警察真的來了,憑這一堆草木灰,能查出甚麼定罪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