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的眼睛瞎了,嗓子也徹底毒啞了。
這一切,都是爲了救我那權傾朝野的攝政王哥哥。
哥哥出征前,太后賜婚的側妃林婉兒跪在我的牀前。
“妾身定會像王爺一樣,將明月妹妹視若珍寶。”
可哥哥前腳剛走,她後腳就屏退了所有下人。
冰冷的銀針狠狠刺入我的指甲縫。
我痛得渾身痙攣,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玄鐵令在哪?交出來,我賞你個痛快。”
她貼在我的耳邊,聲音如同吐着信子的毒蛇。
我死死咬住嘴脣,鮮血嚐起來是鹹腥的。
她不知道,等我哥哥回來。
整個林家,都會被黑甲衛剁成肉泥。
......
“滾!誰準你們用這種糙布給月兒擦嘴的?全拖出去砍了!”
我看不見哥哥蕭景策的臉,但能聽出他聲音裏的滔天S意。
身爲大齊最嗜血的攝政王,此刻他卻半跪在我的牀前。
粗糙帶着厚繭的大手,正拿着進貢的天蠶絲帕,小心翼翼地擦拭我嘴角的藥汁。
“王爺饒命!郡主饒命啊!”
底下傳來丫鬟們磕頭如搗蒜的求饒聲。
我摸索着抓住哥哥的袖口,輕輕搖了搖頭,喉嚨裏發出嘶啞難聽的“啊啊”聲。
當年爲了替他擋下那杯太后賜的鴆酒,我的聲帶被徹底燒穿。
雙眼也化作一片死寂的黑暗,成了個只能靠聽覺和觸覺苟活的廢人。
“好,月兒說不S,哥哥就不S。”
蕭景策反握住我的手,聲音瞬間溫柔得不可思議,卻又透着壓抑的愧疚。
“明日一早,哥哥要領兵出京剿匪,最快也要半月才能歸來。”
“我不在,誰來護着我的月兒?”
他將一枚冰涼堅硬的金屬牌子,死死塞進我的掌心。
“這是調動王府三千暗衛的玄鐵令,庫房的鑰匙也一併交給你。”
“哥哥把身家性命全留給你。這王府上下,永遠是我月兒說了算。”
我緊緊攥住那枚令牌,心裏卻湧起一絲不安。
一陣濃烈刺鼻的牡丹脂粉味,隨着推門聲湧入內室。
“王爺安心去便是,妾身定將明月妹妹視若珍寶。”
女人的聲音嬌滴滴的,帶着刻意的討好。
這是林婉兒,太后硬塞進來的側妃。
蕭景策猛地站起身,擋在我的牀前,聲音降至冰點。
“若不是爲了穩住朝堂老臣,本王絕不讓你踏入王府半步。”
“記住你的本分。若月兒少了一根頭髮......”
“本王回來,便拿你林家滿門老小的腦袋來填!”
“妾身不敢,必定寸步不離守着妹妹。”林婉兒撲通一聲跪下,聲音惶恐。
但我卻敏銳地察覺到,她靠近牀榻時,帶起了一陣陰冷刺骨的寒意。
次日清晨,沉重的號角聲穿透了王府深牆。
隆隆的馬蹄聲漸漸遠去,哥哥走了。
內室裏安靜得可怕,只有炭火偶爾爆裂的聲響。
“你們都退下吧,由我親自照料妹妹。”
林婉兒的聲音再次響起,沒了昨日的嬌柔,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
“娘娘,王爺吩咐過,奴婢必須十二個時辰守在郡主牀前,寸步不離。”
貼身丫鬟翠兒的聲音有些警惕。
“放肆!王爺不在,這王府後宅便是本妃做主!”
“來人,把這不長眼的賤婢拖出去,打斷她的腿!”
“娘娘!你不能這樣!我要見管家!啊——”
一陣激烈的掙扎和沉悶的棍棒聲後,翠兒淒厲的慘叫聲漸漸遠去。
直到徹底聽不見,沉重的紅木房門被“砰”地一聲關死。
屋內徹底死寂,連風聲都被隔絕在外。
那股濃烈的牡丹香粉味,帶着令人作嘔的惡意,迅速逼近了我的牀榻。
下一秒,一隻冰冷尖銳的手,猛地死死捏住了我的下巴。
尖銳的護甲深深刺入我臉頰的軟肉裏,疼得我渾身劇烈一顫。
“瞎子,你那護短的好哥哥,終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