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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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來我吞下所有胃藥替她打拼出上市藥企,她卻拿走我父親靠它救命的特效藥獨家代理權轉送給小白臉,只因小白臉僞造了我背叛公司、私吞款項的銀行流水。
當我吐着血扔下辭職信絕塵而去時,她還以爲我只是在賭氣耍大牌。
可她根本不知道,那款支撐起整家公司命脈的特效藥,真正的臨牀試劑配方根本沒在公司,而在我手裏。
三日後當國際醫藥巨頭的查封令拍在她臉上時,她才明白自己親手推倒了唯一的靠山。
第一章:冰冷的代價
無菌走廊裏的風刺得人骨頭生疼,我按着隱隱作痛的肝區,嘴裏全是泛甜的血腥味。
爲了能讓雲創醫藥的第三代靶向特效藥順利拿到上市許可,我在實驗室裏熬了整整四個多月,因試劑毒性揮發導致肝功能嚴重受損。
今天是臨牀數據完美通過、公司召開成果獎勵大會的日子。
按照顧雲舒半年前當着全體高管許下的承諾,只要藥拿到許可,作爲首席研發官的我,就能拿到一千萬元的獎勵金和公司百分之二的溢價股權。
這筆錢是我爸的救命錢,他患有嚴重的漸凍症,急需這筆資金去接洽國外頂尖的臨牀治療團隊。
辦公室的大門被推開。
顧雲舒穿着一身幹練的黑色西裝走了出來,臉上的冷豔與驕傲一如既往。
在她身後跟出來的,是剛入職不到一個月的副總裁宋天成。
宋天成穿着剪裁合體的高定西裝,整個人意氣風發,眼神裏帶着一絲微不可查的挑釁。
“陸沉,你站在這裏幹甚麼?”顧雲舒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着我,眼裏沒有半分對我臉色的心疼,只有厭煩。
“雲舒,提成和股權劃轉協議準備好了嗎?”我壓下嚥喉裏的血腥味,聲音沙啞,“我爸的手術預約不能再拖了。”
顧雲舒眉尖緊蹙,冷笑了一聲。
“陸沉,你到現在還在跟我裝算盤,真以爲我甚麼都不知道嗎?”
我微微愣了一下,眉頭皺起:“裝甚麼?”
顧雲舒從包裏抽出一張銀行轉賬憑證,狠狠摔在我身上。
紙張拍在我胸口,飄落在冰冷的地磚上。
“那一千萬元的研發獎勵,我已經批准直接轉給天成和他的團隊了。”
“至於你,財務剛纔給你發了轉賬,一千塊錢,算你這幾個月加班的辛苦費。”
我低頭看了一眼,那張憑證上的收款人赫然寫着宋天成。
而我的手機剛好震動了一下,短信顯示賬戶收到轉賬1000.00元,備註是:勞務結算。
“給宋天成?”我猛地抬眼看着她,“這款藥從菌株篩選到分子式合成,全是我一個人帶隊做出來的,他纔來一個月,憑甚麼拿走我的獎勵?”
“憑甚麼?”顧雲舒上前一步,眼神尖銳得像刀子,“就憑你人品敗壞,拿着公司的資源在外面吃裏扒外!”
“天成已經把所有證據都擺在我面前了!”
“這幾個月你私下裏頻繁聯繫競爭對手,甚至在外面用公司賬目的資金購買私宅,包養醫學院的女學生!”
“你以爲你做得很乾淨嗎?天成拿出了你和對方的轉賬流水,上面蓋着公章和你的私人印章!”
顧雲舒的情緒有些激動,聲音在走廊裏迴盪,引得周圍不少員工紛紛探出頭來看熱鬧。
我看着眼前這個和我並肩作戰了六年的女人,只覺得心臟像被一隻冰冷的手死死攥住。
“我包養女學生?我吃裏扒外?”我自嘲地笑了笑,“顧雲舒,你寧願相信一個剛認識一個月的人僞造的幾張流水,也不信我這六年爲你拼過命?”
站在顧雲舒身後的宋天成微笑着走上前,語氣顯得十分謙遜。
“陸學長,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爲。”
“我查過實驗室的調撥日誌和你的個人賬戶,證據確鑿,顧總念在舊情沒有報警抓你,已經是給你最大的體面了。”
“你天天喊着你爸生病要用錢,可你一邊找公司要千萬元獎勵,一邊把公司的核心資料拿出去賣,這合適嗎?”
宋天成的話字字誅心,瞬間將我定在了道德的恥辱柱上。
周圍的高管和員工們開始小聲議論,眼神裏充滿了唾棄和鄙夷。
顧雲舒揉着太陽穴,臉上的厭惡溢於言表。
“陸沉,不要再在我面前裝可憐了。”
“你以爲你用離職威脅我,我就得求着你?”
“宋天成是名校博士,不僅幫我們理順了上市臨牀數據,還幫我們接洽上了全球頂尖的聖瑪利亞醫療基金。”
“沒有你這個貪婪又自私的人,雲創只會發展得更好。”
顧雲舒之所以對我如此絕情,是因爲她深信宋天成遞交的那份“鐵證”。
在她的視角里,一個背叛了愛情又背叛了公司的男人,根本不配拿到一分錢。
而宋天成帶來的國際大財團資源,更是讓她徹底失去了對我的依賴。
她以爲自己清除掉了公司的毒瘤,迎來了帶她飛黃騰達的救世主。
我深吸了一口氣,將喉嚨裏的血水硬生生嚥了下去。
我沒有歇斯底里地去和宋天成對質,也沒有再去向顧雲舒解釋半句。
解釋給一個不信任你的人聽,不過是自取其辱。
我伸手摸了摸口袋,掏出那份早就準備好的辭職報告,以及實驗室最高級別的電子通行卡。
啪嗒一聲。
我將這兩樣東西輕輕放在了門口的垃圾桶蓋上。
“既然你覺得是他救了雲創,那我就祝你們百年好合,蒸蒸日上。”我聲音平靜得毫無波瀾。
說完,我轉身朝電梯走去。
背後傳來宋天成溫柔的聲音:“顧總,別爲了這種不懂感恩的人氣壞身體,聖瑪利亞基金的代表下午就要來籤獨家代理合同了,我們快去準備吧。”
“嗯,還是你想得周到......”顧雲舒的聲音在身後漸漸遠去。
走出雲創大樓的那一刻,陽光刺得我眼睛發疼。
我從口袋裏拿出那臺備用手機,熟練地翻出一個從未在公司公開過的號碼。
電話接通,那頭傳來一個幹練的女聲:“陸先生,您終於給我打電話了。”
我冷冷地看着雲創大樓頂層的招牌,開門見山。
“葉總,三日前我以個人名義向你們申請的細胞介質研發專利授權,全面作廢。”
“另外,告訴你們法務部,雲創醫藥即將簽署的那份百億代理合同裏的核心試劑,不具備任何法律生產許可。”
“因爲,真正的關鍵菌株配方,十分鐘前已經被我註銷了。”
電話那頭的葉冰凝頓了一下,隨即傳來一聲輕笑。
“明白了,陸先生,我們的審計團隊和律師團三分鐘後出發。”
“另外,您之前讓我們調查的宋天成僞造賬戶流水和商業間諜的證據,已經全部整理完畢。”
我掛斷了電話,將手機卡拔出來,順手扔進了路邊的排水溝裏。
顧雲舒,你以爲宋天成帶給你的是通往天堂的階梯?
你根本不知道,那份即將讓你傾家蕩產的百億合同,只要我扣下核心試劑,就是送你進地獄的判決書。
而此刻的雲創大樓頂層會議室裏,顧雲舒正滿臉笑容地將筆遞給聖瑪利亞基金的代表,根本不知道一場滅頂之災已經懸在了她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