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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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全城最頂尖的腦外科專家端着病危通知書向許舒晚跪下求籤字時,她正挽着初戀在海島喝香檳。

她以爲這又是那個窩囊廢丈夫爲了阻止她把公司公款借給初戀而演的苦肉計。

直到我當着她的面,親手撕毀了救命的資金授權擔保書。

她不知道,躺在裏面的根本不是我,而是從小把她帶大、並偷偷把全族遺產都指定給我的親爺爺。

當真相揭開的那一刻,她才明白自己親手掐斷的是許家最後的活路。

......

​“陸先生,許老先生突發重度腦溢血,顱內出血量已經超過五十毫升,情況萬分危急!”

​腦外科張主任滿頭大汗地衝出搶救室,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老先生的私人醫療基金賬戶被凍結了!必須讓唯一的基金簽署人許舒晚立刻簽字解凍!”

​刺鼻的消毒水味直衝鼻腔,將我從上一世被殘忍推下高樓的劇烈墜落感中,徹底拉回了現實。

​上一世,我也是站在這個冰冷的走廊裏,卑微地跪在地上給遠在海島的許舒晚打了整整四十個電話。

​我聲淚俱下地求她救救撫養她長大的爺爺。

​可換來的,卻是她極其不屑的冷笑,以及隨後帶給我的滅頂之災。

​許舒晚之所以這麼厭惡我,不過是因爲當年許老爺子看重我嚴謹踏實的品質,強行逼着她和我領了證。

​在許舒晚眼裏,我是老爺子安排來監視她、搶奪許家財產的眼線,更是擋在她和初戀溫澤之間的絆腳石。

​後來溫澤假裝創業失敗欠下鉅債,許舒晚爲了給溫澤籌錢,甚至動了挪用爺爺醫療基金的心思。

​她以爲我這一次打電話,又是受老爺子指使來阻撓她給溫澤轉賬的“苦肉計”。

​這一次,我看着搶救室門上刺眼的紅燈,緩緩掏出手機撥通了那個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我沒有廢話,直接按下了免提,將手機遞到張主任嘴邊。

​張主任急切地對着收音孔大喊:“許總!老先生腦溢血病危!再不解凍賬戶簽字,人就撐不過半小時了!”

​聽筒裏傳來海風與音樂的雜音,緊接着是許舒晚極其不耐煩的聲音。

​“陸沉,你現在真是越來越會演戲了。”

​許舒晚冷笑出聲,語氣裏滿是不加掩飾的厭惡。

​“爲了阻止我把資金借給阿澤週轉,你連醫院的主任都能買通?你到底有沒有底線?”

​張主任急得原地轉圈,衝着手機破口大罵:“許舒晚!我是腦外科張主任!我拿職業生涯擔保,老先生真的在搶救!”

​“行了,張主任,陸沉給了你多少好處費讓你陪他演戲?”

​許舒晚聲音冰冷,帶着高高在上的居傲。

​“陸沉,我不過是跟阿澤出來參加藝術展覽,你就拿爺爺的身體來咒他?你這種下作的手段,只會讓我感到無比噁心。”

​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一陣微弱的咳嗽聲。

​“舒晚,我是不是影響你和陸哥的關係了......我的頭好暈,海邊的溼氣太重,我的舊疾好像又發作了......”

​那是溫澤的聲音,帶着刻意拿捏的委屈。

​許舒晚的聲音瞬間變得無比溫柔:“阿澤別怕,我馬上叫私人醫生過來給你看診。”

​轉過頭,她對着電話的聲音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冰冷。

​“陸沉,你聽到了嗎?阿澤因爲水土不服舊疾發作了。”

​“要不是你大半夜發神經打電話煩我,他怎麼會情緒波動加重病情?”

​“我警告你,立刻給阿澤的賬戶轉三十萬作爲醫藥補償,否則這輩子你都別想我再踏進家門半步!”

​張主任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氣得渾身發抖。

​我拿回手機,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許舒晚,爺爺現在躺在搶救室裏,生命體徵一直在掉。”

​“你覺得,是溫澤那點微不足道的頭暈重要,還是養育你二十年的爺爺的命重要?”

​“陸沉!你有完沒完!”

​許舒晚徹底被激怒,尖銳的聲音幾乎要穿透屏幕。

​“拿爺爺的健康來爭風喫醋,你簡直是個喪心病狂的瘋子!”

​“我告訴你,今天就算是天塌下來,我也要先陪阿澤看完醫生!”

​“他要是出了半點差錯,我拿你是問!”

​我沒有再給她繼續發泄的機會。

​“那好,我們離婚。”

​“離婚協議書我會發到你郵箱,你就在海島陪他到死吧。”

​電話那頭明顯卡頓了一秒。

​緊接着,傳來許舒晚暴跳如雷的怒吼。

​“陸沉,你少拿離婚來威脅我!你一個靠許家飯碗過活的普通職員,離了我你算個甚麼東西!”

​“有種你別求我回去!”

​嘟的一聲,電話被她狠狠掛斷。

​搶救室外的電子顯示屏上,數字在無情地跳動。

​張主任滿臉絕望,雙手抱頭蹲在地板上:“完了......醫療基金解不凍,沒有直系親屬簽名,這臺手術根本無法開展......”

​我看着搶救室緊閉的大門,腦海中浮現出老太爺那張慈祥的臉。

​上一世,許老太爺是整個許家唯一真誠待我的人。

​他知道許舒晚心術不正,早就暗中將他名下的股權和資產委託給我這個專業的資產評估師進行代管。

​這份信任,我不能辜負。

​我果斷翻出通訊錄,撥通了老太爺私人律師的電話。

​“宋律師,我是陸沉。”

​“以許老太爺全權資產代管人的身份,立刻啓動緊急醫療避險程序。”

​“用我名下的個人資產做擔保,調集全城最好的腦科專家,半小時內重新啓動手術!”

​電話那頭傳來乾脆利落的回覆:“收到,陸先生,法律擔保文書三分鐘內送達醫院!”

​可就在擔保文書送達、手術準備就緒的瞬間,我突然收到了銀行發來的緊急扣款失敗通知。

​我名下的個人擔保賬戶,竟然在十秒前被許舒晚用副卡權限強行划走了全部流動資金!

​搶救室的門再次被拉開,張主任臉色慘白地跑了出來。

​“陸先生,擔保資金沒到位,耗材庫鎖死了!老先生的心率跌破四十了!”

​與此同時,手機裏彈出了許舒晚剛發來的炫耀短信。

​“陸沉,想用卡里的錢去裝大款買退婚資產?我已經把你的卡全部凍結划走給阿澤注資了,這就是你跟我提離婚的下場!”

​看着刺眼的信息和徹底停擺的搶救設備,我握緊手機,眼神冷到了骨子裏。

​許舒晚,這是你親手掐斷的最後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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