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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等宋奕西的空隙裏,那些過去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第一次見面,是我打零工回校,因爲回來太晚校門關了。
我站在圍牆外面發愁,一扭頭就看見宋奕西在路燈下打電話。
他穿了一件灰色衛衣身姿挺拔,我硬着頭皮上去,問他能不能幫我翻過牆。
他看了我一眼,點了頭,託着我送上去。
可等我爬上牆頭,他電話又響了,他接起來專注的打着電話。
我就那麼坐在牆上,上不去下不來,兩條腿懸晃。
等他打完電話轉頭看見我氣鼓鼓的臉,愣了一瞬,然後“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好像從那次交集後我們總是遇見。
在圖書館相遇恰逢大雨,他看着我挑了挑眉把外套脫下來,護着我送到宿舍。
再熟一些,我來了例假生理痛,他紅着耳尖把紅糖,止痛藥和姨媽巾塞進我手裏,然後飛快走開。
我以爲這叫互相喜歡,所以我先開口向他表了白。
可現在在他嘴裏,這叫死纏爛打。
我坐在黑暗裏,嗤笑一聲,覺得自己太傻,被人戲耍五年。
直到深夜他纔回來。
他又換回了我給他買的T恤,我看着他這一身熟悉的打扮,嘴角輕扯了一下。
還真是辛苦了他......
他像是沒察覺我的反常,只是蹙了蹙眉,說了句:“怎麼還沒睡。”
“你不是有話要對我講嗎?”我開口。
他坐在沙發上,往兜裏摸煙和火機,這是他煩躁時的習慣。
他低頭打火機的瞬間,側頸的草莓印紅的刺眼。
我的目光被燙的發疼,身側的手掌被我握成了拳。
“南南,其實......”他垂着眸子看着那簇火苗,開口。
“還是我先說吧。”我突然變了主意出聲打斷他。
“宋奕西,很巧,今天我也在你諮詢的離婚直播間。”
他低頭打火的動作頓住,喫驚的抬頭看我。
“真的挺巧的,我蹲那個直播間也是爲了諮詢離婚,我只是沒想到......”
“我們除了感情破裂,還隔着五年的欺騙。”
聽到我的話,他眉心緊皺,臉上的神情複雜。
眼神還是一如既往的深邃,帶着讀不懂的情緒,他微微勾了勾脣,輕吐出一口氣。
“那挺好的,省的我再講一遍。”說完這句話,他低頭‘咔噠,咔噠’的按着火機。
我走上前,把那份早就擬好的離婚協議遞過去:“簽了吧。明天去民政局把離婚證辦了,你就自由了。”
他定定地看着那幾頁紙,足足有十幾秒。
隨後又慢慢抬起頭,凝視着我,張了張嘴緊澀開口:“不用那麼麻煩。”
“我們......的結婚證也是假的。”
我像是被人打了當頭一棒,腳下不自覺的踉蹌,頭腦昏沉,呼吸上的每一口氣都扎的我難受。
他眉眼間浮起一絲不忍,走過來張開雙臂,聲音放輕:“南南......”
“砰”的一聲巨響,打斷了他的擁抱。
白天被他視若珍寶的女孩衝了進來,她紅着眼睛衝過來揚起手,一記耳光甩在我臉上。
嘶啞着開口:“你個不要臉的賤人!居然感勾引我未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