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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前一天,負責妝造的未婚夫青梅說我有點黑。
沈雲舟立刻充值十萬,讓她帶我做全身美白。
當做完摘下眼罩後,
我盯着鏡中的自己,卻呼吸驟停。
古銅色的皮膚,加重的黑眼圈。
一同將我內心的期待毀了個徹底。
許盈盈拿着美黑乳液,笑得意味深長。
“你這種貨色,只能另闢新徑在婚禮上譁衆取寵了。”
“就當我送你的新婚禮物。”
我沉下臉,二話不說便將鏡子砸向她。
下一秒,沙發上的沈雲舟飛一般護在許盈盈身前。
他任由碎片劃破臉頰,語氣冷淡。
“不過是開個玩笑,你至於上綱上線嗎?”
“大不了我再充十萬,隨你折騰。”
茶几上的充值本突然在此刻被風吹起。
我看着上面數不清的沈雲舟三個字,
內心洶湧的憤懣與不解突然便散了。
曾經爲了證明愛將資產一併奉上的人,
原來也能爲了別人一擲千金。
是我太傻,以爲這愛獨一無二。
既如此,這場三心二意的婚禮,我就不出場了。
......
我恍惚的瞬間,美甲在逐漸攥緊的力道中崩斷。
沈雲舟盯着滴落在地的血,下意識捂住許盈盈的眼,蹙眉看我。
“盈盈暈血,你用紙擦擦......”
許盈盈摸上沈雲舟的手,聞言怯怯道。
“只要姐姐高興,我就算暈倒去醫院也沒關係。”
沈雲舟立刻將她抱住,冷冷看我,不假思索道。
“林晚凝,沒想到你這麼有心機。”
我沒有吭聲,只是邁過染血的磚,自顧自去洗手間沖水止血。
沈雲舟盯着我忽略他的動作,愣了一瞬。
“我不是說先擦地嗎?你一向體諒人,這次怎麼——”
“你又不是沒長手。”
我扔掉棉籤,指着開始隱隱作痛的左腿。
“三個月前許盈盈害我從臺階滾落骨折時,你讓我體諒。”
我又指向自己的肚子。
“一個月前她將我撞下泳池導致流產時,你還讓我體諒。”
我扯了扯嘴角,自嘲地笑了笑。
“沈雲舟,你總拿愛的幌子吊着我,就不怕真玩脫了?”
流產後我本想徹底分開的。
是他跪在病牀前,拿着我畫的和好券,求我給他最後一次機會。
可到頭來,是再次給了他縱容許盈盈羞辱我的機會。
我看着身上被許盈盈操作儀器燙出的傷疤,突然就累了。
“沈雲舟,我們到此爲止吧。”
沈雲舟蹙眉看我,半響恍然了一瞬,隨即嗤笑道。
“林晚凝,戀愛八年,每年你都向我求婚。”
“如今心想事成,你又說不要。你捨得嗎?”
“都多大了,還玩年輕女孩那套,你不害臊嗎?”
我鼻尖驟然一酸,眼眶紅了起來。
曾經忐忑地拿着戒指向他求婚時。
他落了淚,緊緊抱住我,說要爲我準備一場最盛大的婚禮。
可求婚求了八次,他卻遲遲沒能準備好。
就連這次婚禮,都是彌補我流產而匆匆做下的決定。
喉嚨像是堵了團棉花,咽不下也吐不出。
我深吸一口氣,啞聲道。
“強扭的瓜不甜,我不強求了。”
說完,強忍的眼淚再也壓不下去。
我不願在他們面前展現自己狼狽的模樣,索性轉身想要推門離開。
身後沈雲舟的腳步聲急促地跟了上來。
我剛握到門把手,門卻突然被外面的人打開。
數不清的鏡頭懟到了我面前。
我瞳孔驟縮,下一秒,此起彼伏的閃光燈將我刺得睜不開眼。
還未等我反應過來,許盈盈從身後挽住我的胳膊,輕笑道。
“是雲舟哥幫我約的攝影團隊到了。”
她頓了頓,似笑非笑地將臉貼在我的肩膀上。
“晚凝,爲了慶祝你換了風格,我們來拍個閨蜜合照吧。”
黑白的膚色對比在此刻令人觸目驚心。
我心下一沉,拼命擋住臉,看向旁邊的沈雲舟,不可置信道。
“沈雲舟,你要毀了我的事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