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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被幾十條消息吵醒。
喬妍把相親過程剪成了視頻。
這個所謂二婚相親局，本來就不是正規婚介，只是她所在MCN做的婚戀欄目。報名資料全靠自己填，也沒人查結婚證。
周既明當時拿回一疊授權，讓我隨手籤，說只是鏡頭使用。
我沒想到，標題也替我想好了。
【被丈夫養廢五年的全職太太，離開婚姻後還有沒有人要？】
旁邊三行紅字。
【三十一歲。】
【五年沒工作。】
【丈夫親手送來相親。】
評論已經過萬。
【這種全職太太離婚最慘。】
【她老公還願意替她找下家，夠負責了。】
【看着確實沒甚麼女人味。】
我給喬妍打電話。
“刪掉。”
她笑：“姐姐，數據這麼好，爲甚麼刪？”
“我沒同意這個標題。”
“授權你簽了呀。”
身後傳來周既明的聲音。
“找我甚麼？”
我把手機遞給他。
“這個標題你看過？”
“嗯。”
“你不覺得丟臉？”
“網絡標題而已。”
他說完掃了眼評論。
看到那些“她離開老公肯定活不了”“也就丈夫還肯要她”的留言時，他嘴角微微揚了一下。
隨後眉頭一皺，舉報了幾個罵他最髒的賬號。
“罵你就罵你，帶我幹甚麼？”
我看着他，突然明白了。
他不是不在乎視頻。
他只是喜歡這些人替他證明——
離開他，我真的沒人要。
中午，有人送來一條墨綠色長裙。
我以前喜歡的牌子，尺寸也正好。
卡片上是周既明的字：
【你沒胖，是昨天那條版型不好。】
手機緊接着亮了。
喬妍：
【姐姐，裙子收到了嗎？本來我挑了白色貼身款，既明說你腰上有肉，穿那個不好看，還是綠色遮肉。】
晚上他回來，我把消息給他看。
他掃了一眼，竟然笑了。
“就爲這個？”
“你說我腰上有肉？”
“結婚以後是胖了點。”
他伸手捏我的腰。
“我又沒嫌你。”
我退開。
他臉色立刻不好。
“最近跟姓程的聊多了，脾氣都學壞了？”
我忽然問：
“你記得我結婚前做甚麼嗎？”
他愣了一下。
“婚慶。”
“具體呢？”
“策劃？”
我笑了。
“主持。”
周既明皺眉。
“差很多嗎？”
我沒回答。
回到書房，我打開三年沒登錄的郵箱。
趙姐去年發來的郵件還在。
【甚麼時候想回來，位置給你留着。】
我回：
【現在還算數嗎？】
電話立刻打來。
趙姐第一句就是：
“許寧，你總算想起自己還有張嘴了？”
門外，周既明正喊：
“寧寧，我那條灰領帶呢？”
以前不管我在做甚麼，都會出去替他找。
這一次，我沒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