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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慶公司的人慌忙圍上來。
司儀拿着流程卡,笑得滿眼羨慕:
“每一處細節,都是周先生親手策劃的。他很愛您。”
可直到所有流程結束,最愛我的周子琰還沒回來。
“現在就差周先生上臺時的細節了,他快回來了嗎?”
我看着逐漸昏暗的天色,迷茫開口:
“應該快了。”
直到十點,他都沒出現。
我打去電話,周子琰秒接。
那邊聲音嘈雜,音樂勁爆:
“知知,我陪韻韻在KTV。”
我攥緊了手機,指骨泛白:
“這麼多人等你一晚上了。”
“我知道。但韻韻說明天我們結婚後,就不好意思再約我出來玩了,今天特地放鬆一下。”
我看着婚禮策劃書上,密密麻麻屬於他的筆跡。
突然覺得諷刺至極。
“到底是我們的婚禮重要,還是許韻重要?”
電話那邊嘈雜的音樂停了。
他的聲音清晰地傳過來,帶着無奈:
“知知,不要逼我。”
“我以後會陪你一輩子,陪你見證更多重要的時刻。”
“韻韻今天崴了腳,又看到咱們結婚,難免覺得友誼不長久,我就多陪她一會兒。”
一股酸氣堵在喉嚨,噎得我眼淚直流。
這時,司儀把剛送到的婚紗遞到我面前。
媽媽留下的刺繡花樣在最顯眼的位置,被精心處理的高級又漂亮。
最上面還放了一封情書。
【知知,所有遺憾,我陪你變圓滿。】
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淚水暈開筆墨。
原來他記得。
媽媽是設計師,臨終前唯一的遺憾,就是沒有看我穿上她親手設計的婚紗。
我還沒說話,許韻刺耳的嬌笑聲刺進耳膜:
“阿琰,這首情歌是你教我的,快來一起唱。”
周子琰立刻回應:“好。”
電話被掛斷,只剩忙音。
我摸着那件精美製作的婚紗,笑着嘆氣。
送我心意的那個人,此刻在陪另一個女人狂歡。
直到深夜十二點,周子琰才推門回來。
進門的第一件事就問我有沒有試婚紗。
“合不合身?”
我沒說話,他才低頭看見牆角沒拆包裝的婚紗。
立刻皺了眉:
“不喜歡?”
他親手將婚紗遞到我面前:
“我給你試試好不好?你穿上肯定好看。”
周子琰認真的幫我梳理好每一絲褶皺,表情虔誠的像剛和我表白的時候。
穿好後,他笑着看我:
“我幫你量的尺寸,是不是剛好合適?”
他牽着我的手照鏡子,聲音帶笑:
“我和你是不是特別般配?”
突然臥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穿着真絲吊帶的許韻,溼着頭髮來要吹風機。
我想說的話哽在喉嚨。
周子琰緊了緊攥着我的手,語氣輕鬆,像說一件小事:
“今天太晚了,韻韻家整棟樓都關燈了,她不敢回去。你一直都懂事,別和她計較。”
我忍不住紅了眼睛。
每次都讓我懂事,卻爲許韻的任性撐腰。
她怯怯開口:
“客房的燈好像也壞了,一閃一閃的,我害怕。”
周子琰猶豫兩秒,鬆開我的手。
“我先去給韻韻看看。”
我沒有追問。
周子琰沒有回頭。
無所謂,反正心已經徹底冷了。
十分鐘後,我刷到許韻的朋友圈。
【世界上最好的男閨蜜,一定要陪怕黑的我睡覺。】
我站在鏡子前,看着刺繡在燈光下泛着溫柔的光澤,扯出苦笑。
媽媽,你想看女兒和周子琰結婚的遺願,女兒完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