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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先生,您賬戶裏的兩位老人已經在安排CT了。
因爲選的是最高規格的VIP套餐,後續的康復理療方案需要您現在確認簽字嗎?”
我握着手機的指節因爲用力而泛白:“誰在體檢?”
對方愣了一下,語氣變得遲疑:
“不是您的父母嗎?
雖然姓陸,但帶他們來的女士說是您的家屬,直接刷了您的副卡預授權。”
陸。
我爸還躺在冰棺裏,連電都被江月寒親手掐了,
她竟然拿着我的副卡,
帶着陸哲的父母在私人醫院享受五萬塊一套的貴賓服務。
我直接撥通了江月寒的電話。
她接得很快,語氣甚至帶着一種報復後的快感:
“看到了?阿哲的父母操勞一生,身體一直不好。
他現在剛回國沒收入,我這個做學姐的盡點心怎麼了?”
“江月寒,你拿我的錢去給外人盡孝,你爸媽是死絕了嗎?”
我聲音冷得像掉進了冰窟。
“周正,你嘴巴放乾淨點!”
“阿哲救過我的命!你那種賭鬼父親死就死了,”
“除了這筆賠償金,他這輩子給過你甚麼?”
“你居然爲了兩百萬跟我鬧成這樣,你這種斤斤計較的男人真讓我噁心。”
我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出奇地平靜:
“行。江月寒,那張副卡我已經掛失了。”
“另外,我會起訴離婚,婚內你非法轉移的所有財產,我一分不少都會追回來。”
“你和那個陸哲,準備好法庭見吧。”
第二天一早,我聯繫了殯儀館,準備提前火化。
但我沒想到,江月寒比我更絕。
工作人員在電話里語氣爲難。
“周先生,我們現在實在派不出車。”
“有人把路給堵死了。”
就在這時,我手機瘋狂震動,
幾個大學死黨接連發來鏈接:
“周正,你快看微博和知乎,你出名了!”
“點開視頻,是江月寒凌晨發的自拍。”
畫面裏,她抱着還不到三歲的兒子,
坐在太陽照不到的角落裏,一筆一筆算着家庭開支。
生育經費:十三萬六。
不包含無痛,AA。
孩子奶粉,四個月至今,每週963,AA。
公公喪葬費,二十二萬,AA。
賠償款,兩百二十六萬,歸屬丈夫一人。
標題極其扎眼:
【新時代全職太太,我和丈夫的AA生活。】
評論區瞬間淪陷。
“這種男人怎麼不去死啊?連父親的喪葬費都要AA?”
“支持博主,這種撈男趕快離婚!”
“那個學弟好慘,這種時候還陪着博主。”
“我居然有點磕這一對是怎麼回事?純愛戰神衝啊!”
陸哲竟然還恬不知恥地轉發了,配文:
【願世間少一點惡意,哪怕身陷囹圄,我也要守護姐姐。】
我看着那些咒罵和荒唐的調侃,
面無表情地打開了專業錄屏軟件,將所有證據一一鎖死。
手機裏還躺着一條留言,
“周正,離婚我不同意。
把阿哲的尾款付清,我立馬澄清,讓公公入土爲安。”
我點擊拉黑,從相冊裏調出一張照片。
是一個模糊的檔案袋封面,上面印着我爸的名字。
而檔案袋底部的那個紅頭公章,根本不是普通單位能刻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