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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千薰點進老闆的聊天框,上面是她前幾天剛拒絕外派的回覆:
“沈總,抱歉,我和陸時宴的婚期在即,恬恬又還沒找到合適工作,我爸才走,我媽一個人......外派名額您給別人吧......”
現在看着這句話,她只覺得格外可笑。
她考慮了所有人,卻沒有人考慮她。
她敲了一句話發出去。
“抱歉沈總,外派名額我還能再爭取一下嗎?”
對面秒回,“出甚麼事了?外派名額本就是給你的,你不去,名額就作廢。”
“我不結婚了,申請外派。”
“好,這一週你做好工作交接,一週後出發。”
沈千薰收回手機,視線落在媽媽手裏的銀行卡上。
沈母立刻把銀行卡藏到身後。
“既然你已經答應了,這卡我就替你收着。”
她還在擔心沈千薰變卦。
沈千薰苦笑,轉身離開,先把父親的骨灰下葬。
之後回了家。
推開門,入目是掛在牆上的碩大三人合照。
沈千薰斂下眉眼,吩咐保姆。
“把照片取下來。”
隨後她把三人的親子裝、裝飾品、圍巾通通收進大箱子裏。
“把這些全都丟掉。”
保姆錯愕的看着面前兩個大箱子,“小姐,這些平時先生都讓我們好好擦拭的,要不要和先生商量......”
沈千薰停下裝行李的手,“我給你發工資還是他給你發工資?”
保姆瞬間閉嘴,推着箱子出去。
正好回來的陸時宴和林語恬一眼看見箱子上方的巨大合照。
林語恬本就紅透的眼愈加紅了。
“小薰......”
她跑進來,看見沈千薰的行李箱,眼淚砸了下來。
她慌忙摁住箱子。
“你別走!要走也是我走!”
她連忙衝進房間,手忙腳亂地收拾東西。
可不是砸了杯子,就是被碎片割破手指。
陸時宴盯着她滲血的手,臉色沉了下來。
一把扯起沈千薰,“有甚麼事你衝我來,怪恬恬做甚麼。”
他力度沒有收着。
沈千薰手腕很快紅了一片,骨頭被他攥得生疼。
以往她無意識中撞到腿,永遠第一時間發現的他,卻好似沒看見她喫痛皺起的眉頭。
“我怪她甚麼了?”沈千薰喉間苦澀。
林語恬捏着手指,着急扯開陸時宴的手。
“阿宴!放手!你掐疼小薰了!”
陸時宴這才驚覺,鬆手。
他抿了抿脣,“我和恬恬......”
林語恬同時開口,“今天的短信......”
沈千薰甩開她的手,打斷她們,“甚麼短信?我沒收到,你們去哪了?我沒找到你們。”
林語恬怔住。
陸時宴凝着她,像是在看她是不是裝的。
沈千薰卻像沒看見一樣,把行李箱合起來,“我過幾天要去出差,那些合照和物件都舊了,也該換新的了。”
聽見她的話,林語恬鬆了一口氣。
她迅速進她的房間,邊收拾邊絮絮叨叨:
“你用不慣酒店的浴巾,家裏這條帶上,還有香薰精油,你睡眠不好,認牀,這個也帶上......”
沈千薰看着她翻箱倒櫃的背影,鼻尖發酸。
曾經無數次她出差,林語恬和陸時宴都會搶着幫她收拾東西。
所以她帶的東西總是最齊全的,連同事都羨慕她。
“你家那兩個真是堪比最佳管家,我都想要了!”
她也因爲有他們而滿心自豪。
可這次,陸時宴卻環抱住林語恬往外拉。
“你剛剛纔暈倒過一次,現在需要休息,小薰又不是沒手,她能自己整理。”
熟悉的話。
這次的主角卻換成了林語恬。
他抓着林語恬往樓上房間去,又丟下一句,“小薰,你去煮雞湯,等恬恬睡醒就能喝上。”
沈千薰盯着他環在林語恬腰上的手臂,和林語恬羞紅的臉頰。
胸口悶得喘不上氣。
這個曾經一下班就迫不及待回來的家,她現在一秒鐘都呆不下去。
她拎起行李箱,“劉姨,去煮雞湯。”
說完,徑直推開門離開。
她住進了離家最近的酒店,聯繫中介,把房子掛售。
“價錢可商量,要這七天內能購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