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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裏,溫書瓷被送進了急救室。
霍西沉的衣袖被她攥出褶皺,男人心神微動。
這些天發生了甚麼,讓溫書瓷這麼反常。他最清楚溫書瓷的性子,她對他的佔有慾強得可怕,怎麼會平靜地參加訂婚宴?
怎麼會甚麼都沒有鬧,只讓他兌現兩個條件?
“疼,好疼......”
霍西沉嘆了口氣,“別怕,我在。”
回憶似潮水湧來,昏迷中的溫書瓷緊緊蹙眉。
十年前,霍家破產,繼承人霍西沉被對家綁架報復,導致雙腿殘疾。
陷入絕境時,溫書瓷出現了。
知道霍西沉自尊心強,她就不惜跟溫家決斷,陪他在小小的地下室擠了十年。
夏天,她陪霍西沉在工地搬磚。
寒冬,她陪霍西沉在漏風的火車站,一遍遍拉投資。
哪怕雙手被凍到生出繭子,她也語氣篤定,“霍西沉,我溫書瓷只能看得上最好的男人,雖然你現在落魄了,以後一定能成爲港城最受人敬仰的總裁。”
“你別灰心,有我陪你一起扛!”
面對明媚溫暖的溫書瓷,霍西沉冰封冷寂的感情被撬開裂縫。
他會在溫書瓷生理期腹痛,熬一整晚幫她捂熱小腹;
會在溫書瓷被人欺負時,拿拳頭不要命砸在那人臉上;
會在溫書瓷心情差到流淚時,緊緊抱着她,不厭其煩安慰:
“瓷瓷,再給我點時間,等公司上市,我就把最好的一切雙手捧給你。”
可幻想的美好,被許幼月的出現打斷了。
許幼月恬靜溫柔,跟嬌縱任性的溫書瓷截然不同。
霍西沉應酬醉酒,許幼月就彎腰給他摁揉額頭,霍西沉處理溫書瓷的爛攤子,許幼月就煮暖胃湯,放在他手邊。
安靜、從不逾矩。
他的注意力不由自主放在許幼月身上,看着她賞花高興,他會薄脣輕勾,隔日讓人從國外空運玫瑰。
許幼月被家暴的繼父騷擾,他折斷繼父手臂,帶着她離開生活了幾十年的貧民窟。
直到霍西沉被對家下了藥,跟許幼月發生關係。
他才正視自己的內心。
或許,他想要的妻子,應該是許幼月這樣的,而不是溫書瓷那種不受拘束、只會給他惹麻煩的野玫瑰。
直到溫書瓷提前回國,撞破他跟許幼月在客廳熱吻。
溫書瓷瘋了一樣扯着許幼月的頭髮往牆上撞,“他是我的男人,你不知道嗎?”
鮮血從許幼月額頭淌下,女人隱忍委屈。
霍西沉第一次動手,猛地推開溫書瓷。
“溫書瓷,我們沒有領證,我跟誰在一起,你還沒有資格指手畫腳!”
曾經霍西沉緊緊抱着她,說此生只愛她一個人。
可他都忘了,愛上了其他女人。
溫書瓷醒後,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溼。
霍西沉把熱粥喂在她脣邊,“還難受嗎?喝點粥。”
溫書瓷眼底的驚恐和反感還未徹底散去,“別碰我......”
男人眉眼晦暗陰沉,“溫書瓷,你在鬧甚麼?”
“你陪我在地下室白手起家,我記着你的恩情,但感情的事講究兩情相悅,幼月是我未婚妻,你對我的佔有慾能不能收斂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