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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昨晚我們剛拿下一個新地盤,正想給您邀功呢。老大甚麼時候回來?大家早就想你了。”
裴曦月悄悄抹去眼淚,答應道:“馬上,明天就回去。”
“好啊,到時候一定大辦您和京雋哥的接風宴!”
助理小九在電話裏講起周京雋,裴曦月的表情變得有些苦澀。
她想告訴對面的人周京雋不會跟她回去了,可屏幕卻彈出一條短信。
號碼是周京雋的,內容很短:“我在藍灣酒吧,你來一下。”
“記得穿上白天那條裙子。”
配圖是玫瑰和酒,一隻修長性感的手夾着菸蒂隱沒煙霧之後。
裴曦月立刻認出這是周京雋,她反覆翻看了三遍。
屏幕的光映在臉上,眼睛酸了一下。
雖然白天的事還梗在胸口,可這條消息一來,她甚麼都沒想,換了鞋就出門。
藍灣酒吧在城南,人生地不熟的她打車過去用了四十分鐘。
路上裴曦月對着車窗理了理頭髮,又把弄皺的連衣裙撫平。
心裏反覆琢磨着,他是不是後悔了,是不是白天人多,有些話不好說。
推開包廂門的時候,她一眼就看見卡座上的周京雋。
他慵懶地靠在沙發深處,手邊放着半杯紅酒,領口鬆開兩顆釦子露出鎖骨部分格外誘人。
那張好看的臉就藏在青霧裏,衝她勾手:“坐過來。”
裴曦月臉一紅,如少女般羞澀緩緩走到他跟前。
“京雋哥,我......”
話音未落,從包廂外闖進一行人,指着她嬉笑道:
“這場大冒險我又贏了。”
“哎呀,還是嫂子厲害,每局都能贏。”
“沒想到她還真穿着那條仿冒的裙子跑過來,外面可還下着雨呢。”
他們同時用嘲笑的目光看向裴曦月,裴曦月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第二次戲弄了。
白逸純穿着和她同款的白色連衣裙,裙襬到膝蓋,上面還有翠竹的紋路。
一模一樣的款式,周京雋去年生日送了她一條,說是託朋友從國外帶的。
她捨不得穿,掛在衣櫃裏,只試過一次。
面料有點薄,腰身那裏線頭沒縫緊,裴曦月想着可能是純手工裁縫的原因,沒多想。
可現在白逸純身上這條,走線整整齊齊。
燈光底下一看就知道不一樣,價格更是相差百倍不止。
裴曦月站在卡座邊上,臉上開始發燙。
白逸純笑了一聲,走過來自然地挨着周京雋坐下:“京雋你看,她真的來了。我說甚麼來着?你有個這麼聽話的妹,可真幸福啊。”
周京雋颳了下她的鼻尖,頗爲無奈:“你非要玩這種無聊的遊戲。”
“無聊甚麼呀。”白逸純嫣然一笑,把手搭在他膝蓋上,“你不是說她輕易不出來嗎?我就是好奇而已。”
她轉過頭,衝裴曦月招招手:“曦月站那兒幹嘛,過來坐啊。哦對了,白天的時候我就發現你身上這條裙子了,你穿上也挺好看的,只不過下次還是穿正版比較好哦。”
“京雋在跳蚤市場隨便買的,才39.9還包郵。你不會分不出來吧?”
“她不知道甚麼叫跳蚤市場。”
衆人發出一聲爆笑。
裴曦月抓衣角的力度大了些,雙頰一片火辣辣的疼。
她眼淚模糊的看向周京雋,周京雋沒甚麼表情,沒有一絲對她的歉意。
那條裙子,一洗就掉色。裴曦月早就知道不對,但她一直沒扔。
就因爲這是周京雋親手送的,小到髮卡,大到寶石項鍊,只要是他送的禮物裴曦月就一直保存着。
就因爲助理小九不小心弄丟周京雋親手編織的一條手鍊,寒冬臘月的天裴曦月跳進泳池尋找了一天一夜,從此每到經期就疼到打滾。
她不忍心,也不願承認現在傷害自己的人是他。
可事實擺在眼前。
裴曦月啞着嗓音,顫抖地問:“所以,是你拿他手機發的消息?”
“是呀。我跟京雋打賭,我說你肯定會來,他說你不會。”
白逸純帶着竊喜,笑出了聲:“你看,還是我瞭解女人。曦月你也是,一個消息就巴巴跑過來了。混那麼多年,這點沉不住氣啊?”
裴曦月心在漸漸滴血,她在九龍步步爲營,任何一點危險她都能察覺。
可就因爲是周京雋的消息,她就破了例。
她把他的愛放在心口,他怎麼可以這樣對她?
周京雋煩躁的擺了擺手,驅趕道:“行了,到此爲止吧。”
“她鬧着玩的,你回去吧。”
鬧着玩。
裴曦月嘴脣不住顫抖,他的隨口一說,自己赴湯蹈火。
卻把她的真心當成笑話,還順帶踩到腳下!
裴曦月忍着眼淚,再也不想多待一秒。
可就是這時,一個男同學竟然當着周京雋的面,拉住裴曦月要她留下陪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