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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入男友和假千金的婚禮現場,沈知意既沒吵也沒鬧。
她只是在一陣“親一個,親一個”的起鬨聲中抬眼,看向自己愛了五年的男人——賀驍燃。
此時他正眼角含笑着上前,鄭重地吻上了程笑笑的脣。
而穿着伴郎服站在一旁鼓掌、臉上還帶着欣慰笑容的男人,是她沈知意的親哥哥,沈觀瀾。
兩人一吻在如雷般的掌聲中結束,男友賀驍燃這纔在餘光裏看到了沈知意,臉上笑意頓時僵住,“知意?你怎麼來了?”
哥哥沈觀瀾聞言蹙起眉,快步走到沈知意麪前,語氣有些不耐。
“你來做甚麼?我不是說告訴你了,笑笑現在情況特殊,不能受到任何刺激。”
賀驍燃也走近,壓低了聲音警告她,“不管有甚麼事,都等婚禮結束回去再說。知意,別在這個場合無理取鬧。”
兩個男人都以爲沈知意會像之前那樣因爲喫醋而眼紅,覺得他們這個決定荒謬而崩潰大哭。
可眼前的沈知意只是抬頭,淡淡地迎向二人如臨大敵的目光,語氣平靜,“賀總,沈總,我想你們誤會了。”
她的目光掠過沈觀瀾緊繃的臉,最終落在賀驍燃那雙曾盛滿對她愛意、此刻卻只剩不安與閃躲的眼睛上。
“今天遇見只是巧合,不過,既然是你的婚禮,”她頓了頓,“那我祝你,新婚快樂。”
聽到這句祝福,賀驍燃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就連沈觀瀾,也怔愣了片刻。
沈知意看得懂他們眼底的震驚,她愛了賀驍燃整整五年,愛得轟轟烈烈、愛到人盡皆知,不該如此平靜。
可是她的崩潰和眼淚,早就過了時候。
幾個月前,也是沈知意和賀驍燃在一起的第五年,她終於等到了他的求婚。
就在婚禮前一週,他卻突然把程笑笑帶到了她面前。
“知意,我知道你恨笑笑的母親當年調換嬰兒,讓你吃了很多苦。可笑笑畢竟是無辜的,你被認回沈家的這五年,她在外面過得很不好,前不久還確診了嚴重的抑鬱症。醫生說她不能受刺激,所以我們的婚禮,能不能過段時間再說?”
那是她憧憬已久的婚禮,沈知意當然不肯。
她哭過、鬧過,但她的眼淚,最終還是沒能阻止婚禮延期的決定。
甚至還要眼睜睜看着程笑笑以養病爲名,光明正大地搬回了沈家。
她和沈父沈母抱在一起訴說思念,沈觀瀾在一邊悄悄紅了眼。
雖是沈家的真千金,可沈知意那一刻卻感覺自己像一個多餘的、甚至影響了他們一家團聚的,罪人。
她的房間因爲採光好還給了程笑笑,喫飯時的座位也被移到了角落。
而如今,這個她花了很多時間選出來的酒店,親自參與佈置的宴會廳,已經成了她未婚夫與程笑笑的婚禮現場。
大屏幕上,原本屬於他們的婚紗照,現在照片上和賀驍燃親密相擁人,也從她,變成了程笑笑。
想到這裏,沈知意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她回到沈家已經五年多了,可彷彿一切沒發生甚麼改變。
她的父母、兄長和男朋友,還是隻愛假千金程笑笑。
“你剛纔說甚麼?祝我新婚快樂?你再說一遍。”賀驍燃拉住她的手腕,臉色沉下來。
加重的力道讓沈知意回過神來。
見他神情不悅,她有些疑惑,“這不是你們一直想要的嗎?要我寬容、大度些。”
所以她祝福他們,有甚麼不對嗎?
賀驍燃被這話噎得一怔,沈觀瀾聽到後也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分明是他們親口說過的話,此時聽到卻都莫名地感覺心口一窒。
不等二人深究眼前人的反常,程笑笑怯怯的聲音從身後傳了過來。
“是知意姐姐來了嗎?是我任性,才讓驍燃哥還有觀瀾哥給我策劃這場假婚禮的,你要怪就怪我好了,千萬不要生他們的氣。”
這話她說得泫然欲泣,果然聽得二人面露不忍。
賀驍燃立刻鬆開沈知意的手腕,轉而心疼地幫她擦着眼淚。
沈觀瀾則在一旁輕聲安慰,“別瞎想,她不會的。”
“真的嗎?”程笑笑這才破涕爲笑,看向沈知意,“那......我還有個不情之請。”
“我希望知意姐姐......能做我的伴娘。”
空氣凝固了幾秒。
沈觀瀾皺起眉,賀驍燃嘴脣動了動,下意識想拒絕。
程笑笑卻先一步抓住二人的衣袖,聲音哽咽,“我知道這個要求很過分......可我真的沒有朋友能趕過來了嘛。驍燃哥,觀瀾哥,你們就幫我跟姐姐說說,好不好嘛?”
她滿是希冀的眼神,讓他們原本要說的話嚥了下去。
賀驍燃的目光在程笑笑梨花帶雨的臉上停留片刻,然後轉向沈知意。
“既然笑笑都這麼說了,那知意你......”
他本想象徵性地問上一句,因爲他確信,以沈知意的對他的在意程度,一定不會同意這個請求。
可話音未落,沈知意利落到不假思索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好啊,我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