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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肝衰竭住進重症監護室後,醫生說她最多還能撐七天。
妻子林悅臉上緊緊抓住我的手。
“周嶼,糖糖有救了。”
醫生將捐獻同意書遞給我,我沒有接,而是拿出三份文件,擺在林悅面前。
“簽了,我就捐。”
她低頭看了一眼,整個人僵在椅子上。
第一份是離婚協議,第二份要放棄共同財產,第三份則是股權轉讓書。
林悅名下持有恆川製藥百分之十二的股份。
那是她陪我創業八年換來的。
我要她一股不留,全部轉給我。
“你瘋了嗎?”
我媽衝上來扇我一巴掌,難以置信地看着我。
“糖糖還在裏面等着救命,你拿她逼老婆淨身出戶?”
我把筆推到她面前。
“手續全部辦完,我馬上接受手術。”
“少一項都不行。”
林悅抓起離婚協議,狠狠砸在我臉上。
說完,我頭也不回離開了。
......
走出談話室沒幾步,移植科的鄭醫生追了上來。
“周先生,請等一下。”
他攔在電梯前,將一張檢查單遞給我。
“糖糖需要儘快進行**肝移植。”
“目前只確定你們血型相符,還要抽血做進一步配型。”
“你現在跟我去檢查,結果最快明天就能出來。”
我沒有接。
“讓林悅先簽字。”
鄭醫生愣了愣。
“那是你們夫妻之間的事,孩子等不起。”
“她甚麼時候簽完,我甚麼時候配型。”
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林悅追出談話室,臉色白得幾乎透明。
“周敘,你非要把糖糖逼死嗎?”
“決定權在你。”
我按下電梯按鈕。
她死死抓住我的衣袖。
“我可以跟你離婚。”
“只要你去配型,我現在就籤離婚協議。”
“另外兩份呢?”
林悅的嘴脣顫了顫。
“房子、存款和股份,都是我們結婚以後一起掙下的。”
“你憑甚麼全部拿走?”
電梯門打開。
我抽回衣袖。
“那就等你想清楚。”
“周敘!”
她猛地擋在門前。
“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你故意等糖糖病危,逼我把恆川交給你,是不是?”
周圍經過的人紛紛停下腳步。
我沒有解釋。
“七天時間不長,你最好快點決定。”
我推開她,走進電梯。
門即將合攏時,走廊裏突然響起刺耳的警報聲。
一名護士從重症監護室衝出來。
“七牀大出血!馬上準備輸血!”
林悅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她轉身朝監護室跑去,卻被護士攔在門外。
透過緩緩關閉的電梯門,我看見她跪倒在地。
我媽的電話在半小時後打了過來。
她哭得幾乎說不出完整的話。
“糖糖剛剛吐了好多血,醫生說她的凝血功能越來越差。”
“你回來好不好?”
我坐在車裏,聲音平靜。
“林悅簽了嗎?”
電話裏安靜了一瞬。
緊接着,我媽的哭聲變成怒吼。
“那是你的親生女兒!她今年才六歲!”
“你怎麼能張口閉口只有協議?”
我看了一眼腕錶。
“她不籤,我回去也沒用。”
“周敘,你腦子有病吧!好好的家庭不要亂搞甚麼?”
電話被重重掛斷。
當晚十一點,鄭醫生再次聯繫我。
“周先生,孩子的情況比我們預計的更差。”
“她的最佳手術期可能只剩五天。”
“如果繼續拖下去,即使找到合適的供肝,也未必還能做手術。”
我靠在座椅上,看着醫院住院樓亮着的燈。
“知道了。”
“那你甚麼時候來配型?”
我沒有回答。
我打開和林悅的聊天框,只發了一句話。
“三份文件全部簽完,我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