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顧宴的眼神瞬間沉了下來,一把將受驚的蘇夏夏護進懷裏。

“五萬的芬蘭遊,你眼都不眨。”

我直視着顧宴,聲音平靜得出奇。

“我隨手分享一張冰島圖,你就語音指責我暗示你報銷機票?”

“現在又讓她拿一個地攤貨來噁心我?”

顧宴嘆了口氣,眼神裏閃過一絲深深的疲憊。

“你一定要把事情想得這麼不堪嗎?我帶她去,只是因爲醫生說她需要換個環境。”

“你發那張冰島圖,不就是在試探我的底線,逼我證明我更在乎你嗎?”

“顧宴,你瘋了嗎?”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我只是感嘆一句風景好漂亮,在你眼裏成了要錢,成了試探?”

“你的防備心未免也太廉價了。”

顧宴眉頭緊鎖,語氣裏帶上了居高臨下的責備。

“你以爲你在羣裏用那種決絕的語氣算賬很瀟灑?”

“那只是你掩飾內心狹隘佔有慾的手段。你用這種極端的方式逼我低頭,有考慮過別人的感受嗎?”

說着,他側身擋住蘇夏夏。

“夏夏確診抑鬱症後,已經到了需要藥物干預的程度。你明知道她現在精神脆弱,還當着她的面摔東西?”

“你的大局觀呢?爲甚麼非要跟一個病人爭奪存在感?”

“因爲我是你女朋友!”

我咬着牙,眼眶酸澀得發疼。

顧宴看着我倔強的臉,眉頭皺得更深。

“收起你這套受害者的姿態。這段感情裏,我一直在包容你的尖銳。”

“你今天在羣裏讓夏夏難堪,現在又拿這種態度刺激她,簡直不可理喻。”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地說。

“我讓你現在就給夏夏道歉。”

我愣住了,以爲自己聽錯了。

“你說甚麼?讓我給她道歉?”

“對,道歉。”

顧宴目光冷峻,沒有一絲溫度。

“你是個成年人,該爲自己傷人的情緒失控買單。”

“只要你道了歉,今天你無理取鬧的事我就當沒發生過。別逼我對你徹底失望。”

我看着眼前這個相戀三年的男人,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好,既然你對我失望,那我現在就走。”

我沒有歇斯底里,只是轉身走向臥室。

一把拉開衣櫃,抽出我的行李箱。

見我真的去拿行李箱,顧宴的臉色變了變。

他一把按住我的手腕。

開啓了他最擅長的打壓式安撫。

他輕嘆了一口氣,揉了揉眉心。

彷彿他纔是那個被折騰得心力交瘁,卻還要大度包容我的人。

“你總是這麼渾身帶刺。我讓你道歉,只是不想看你變成一個尖酸刻薄的人。”

“夏夏有抑鬱症,你跟一個病人較甚麼勁?”

我死死盯着他,沒說話。

顧宴將行李箱推回去,放緩了聲音。

“好了,別鬧了。明天不是你提前半年託關係預約的私人天文館嗎?”

“百年一遇的流星雨,爲了我們的週年慶。”

“明天我陪你去,就我們兩個人,行了吧?”

“就我們兩個人”這六個字,像一根微弱的火柴。

短暫地晃了一下我那顆幾乎徹底涼透的心。

我看着他,最終愚蠢地鬆開了握着行李箱的手。

第二天傍晚,我獨自打車到了市郊的私人天文館。

這是我花了很大心思纔拿到的名額。

當我推開觀星室的門。

腳步卻猛地僵在了原地。

顧宴站在巨大的天文望遠鏡前。

而他的身邊,站着正在擺弄星象儀的蘇夏夏。

聽到開門聲,顧宴轉過頭,神色坦然地看着我。

“她爲甚麼在這裏?”

你剛剛閱讀到這裏

返回

返回首頁

書籍詳情

字號變小 字號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