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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話還沒說完,謝臨川低頭看着我,眼裏卻沒有半點心軟。
“你父親救過我,不代表你可以傷害喬妍。”
他一根根掰開我的手指,親手將我推進地下室,眼神沒有一絲溫度:
“甚麼時候學會向喬妍道歉,甚麼時候放你出來。”
鐵門在我面前轟然合攏,最後一絲光線也徹底消失。
我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我趕緊摸出手機想照亮一點。
可屏幕亮起時,卻先彈出了謝臨川剛剛發佈的朋友圈。
“知意嫉妒同事,動手傷人,毫無悔意,零分。”
評論區一如既往地幸災樂禍:
“七年了還沒有及格就算了,怎麼還零分了?”
“我看謝臨川根本不可能娶她!”
“連喬妍都容不下,這種女人怎麼配進謝家的門?”
評論還沒看完,手機就沒電了,周圍再次陷入黑暗......
我的指甲死死扣住門縫,重重摔在地上,徹底昏迷。
恍惚中,我又回到了爸爸去世那一年。
那年謝臨川只有12歲。
他跪在父親的靈堂前,哭着向我母親保證:
“叔叔救了我的命,我以後一定替他照顧知意。”
可他卻一次次讓我陷入危機,一次次食言。
不知過了多久,我感覺身體一陣冷一陣熱。
等到門外再次傳來腳步聲時,我已經沒有力氣站起來。
“你知道錯了嗎?”
鐵門被人從外面打開,刺眼的燈光照進來,我本能抬手遮擋,身體卻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
謝臨川伸手接住我,掌心碰到我的額頭後,臉色頓時變了。
“怎麼燒得這麼厲害?”
他將我抱出地下室,剛準備讓管家叫醫生,喬妍便拿着電腦從樓上跑下來。
“臨川哥哥,我參加國際設計賽的稿子不見了。”
聽到她的哭聲,謝臨川準備撥打電話的手停在半空。
看到我,喬妍立刻擦掉眼淚,像是害怕謝臨川誤會,慌忙替我解釋:
“知意姐一直被關在樓下,應該不會知道我的電腦密碼。”
“這件事或許只是誤會。”
可她越替我解釋,謝臨川看向我的眼神越冷。
“昨晚別墅裏沒有外人,肯定是她嫉妒,才動你的稿子。”
謝臨川毫不留情的將我扔到沙發上,抓住我的手腕,抬手便要打我。
我養的貓糖糖,突然從樓梯後衝出來,擋在我面前,弓起後背衝謝臨川尖叫。
喬妍嚇得躲到謝臨川身後,臉色慘白地喊道:
“臨川哥哥,我怕貓!”
謝臨川沒有猶豫,一腳踹向糖糖。
糖糖撞上茶几邊角,鮮血順着潔白的地毯緩緩散開。
它掙扎着想要爬起來,卻再次倒在了我伸出的手邊。
我的腦中一片空白,撲過去將糖糖抱進懷裏,一遍遍喊它的名字。
“糖糖,你看看我。”
它的身體輕輕抽搐了一下,很快便沒了反應。
糖糖是父親出事後,母親送給我的第一份生日禮物。
小時候她只有巴掌大,卻始終用腦袋蹭我的手心。
母親病逝以後,每次我被謝臨川的評分逼得失眠,糖糖都會趴在枕邊陪我。
可如今,它的身體還帶着溫度,卻再也不會抬頭蹭我的手心。
“臨川哥哥,你別怪糖糖,它只是想保護知意姐,肯定不是故意嚇我的。”
“你也別怪知意姐,她還在發燒,沒有管好糖糖也不是故意的。”
謝臨川冷冷看了一眼我懷裏的糖糖,聲音冷淡:
“一隻畜生也敢傷人,死了活該。”
說完,他便帶着喬妍離開了別墅。
他沒有給我叫醫生,也沒有回頭看我。
茶几上重新充過電的手機在這時震了一下。
我低頭看去,才發現謝臨川又給我打了零分。
“知意偷竊作品,縱貓傷人,毫無悔意,零分。”
評論區裏所有人都在勸他解除婚約,沒有一個人問我發生了甚麼。
我抱着糖糖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它的身體一點點變冷。
隨着糖糖的體溫徹底消失,我心裏最後一點對謝臨川的期待也跟着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