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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小就見不得別人受委屈。
同桌因口喫被孤立,我偏陪她練習拿下全校演講第一。
主管把黑鍋扣給新人,我直接越級上報將他踢出公司。
認識我的人都說,只要被我划進保護圈,就受不了半點欺負。
直到我剛回國,收到了姐姐和姐夫要離婚的消息。
他們誰都不想要二外甥女。
姐夫要帶走大外甥,說家裏得有男丁傳宗接代。
姐姐緊抱着小外甥女,說老三還小離不開親媽的照料。
我趕到民政局時,正聽見兩人的爭執聲。
姐夫皺着眉滿臉不耐煩:
“老二性格太悶,跟着我養不熟,直接送回鄉下給她奶奶帶得了。”
姐姐冷着臉嗤笑出聲,滿眼厭惡:
“送過去正好,反正這個累贅我絕對不要。”
我看向二外甥女的方向。
她穿着短了一截的舊外套,孤零零站在臺階邊緣。
雙手死死摳着褲縫,眼底滿是麻木。
看着她單薄的肩膀,我心口一陣抽痛。
爲甚麼被放棄的總是最懂事的那個?
我大步走過去牽起她冰涼的手。
“既然你們都不要,那我要!”
......
姐姐正罵得起勁,看清是我,她眉頭微蹙。
“江梨,你甚麼時候回來的?”
我冷冷地看着她。
“剛回來,就聽說你們在民政局要離婚,順便連孩子也要扔了。”
姐夫清了清嗓子,眼神有些躲閃。
“江梨,你別站着說話不腰疼,這養孩子不是過家家。”
“幼熙就適合跟她奶奶作伴。”
我握緊趙幼熙瘦骨嶙峋的手指,只覺得心裏發冷。
“我沒開玩笑,你們既然嫌她是個累贅,我來養。”
姐姐狐疑地盯着我。
“你剛回國,哪有精力管她?”
“別到時候又嫌煩丟回來,我和你姐夫現在離了婚,各過各的,可沒人接手。”
我看着她那副生怕我反悔的嘴臉,胃裏一陣翻湧。
“這就不勞你們費心了,我養得起。”
“只要你們別再來打擾她的生活就行。”
聽到我肯定的答覆,兩人同時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旁邊,大外甥安丞拽着姐夫的衣角嚷嚷着要喫冰淇淋。
姐夫立刻換上笑臉,彎腰摸着他的頭答應。
小外甥女安晴也伸出胳膊,在姐姐懷裏扭動着鬧。
姐姐趕緊把外套裹在安晴身上連聲哄着。
只有幼熙,像個透明人。
她扯了扯我的衣角,小聲問:
“小姨,需不需要我幫你提包?”
我愣了一下。
她習慣性地伸出粗糙的手,想要接過我手裏的挎包。
“以前媽媽說,我不幹點甚麼就沒有飯喫。”
我的心像被一雙手狠狠攥住,連呼吸都帶着痛。
我蹲下身,柔聲開口。
“不用,以後在小姨家,你甚麼活都不用幹。”
“你只需要做個快樂的女孩。”
我拉着幼熙走向辦事大廳。
“走,我們去辦手續。”
姐姐和姐夫跑得比我還快。
他們極力配合,所有的簽字環節都毫不猶豫。
工作人員看着他們迫不及待的樣子,直皺眉頭。
辦完手續走出大門,姐夫臉上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
“江梨,這麼久沒回來,一起喫個飯吧,爸媽也在飯店等了。”
姐姐在一旁不鹹不淡地附和。
“正好也跟爸媽說一下幼熙的事,這包袱終於有人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