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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明舟替她整理搭扣。
“她現在忙着替我還債,哪有心情來這裏?”
四周笑成一片。
我站在人羣最後。
腳下像被釘住。
拍賣結束後,我跟着他們去了樓上的私人酒廊。
門沒關嚴。
季明舟坐在沙發上喝酒。
倪曼靠在吧檯前,把玩着頸間的項鍊。
有人問:
“季總這場測試還要演多久?”
季明舟垂眼看着酒杯。
“就快結束了。”
“前兩關,算她過了。”
倪曼笑了。
“還剩最關鍵的一關。”
旁邊的人來了興趣。
“是甚麼?”
倪曼看向季明舟。
“季氏有一筆兩千萬的項目款出了問題。”
“讓阮寧承認是她私自挪用,再去經偵接受調查。”
“如果她連牢都願意替明舟坐,那纔是真愛。”
我握緊手機。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這玩得也太大了吧?”
“萬一真判了呢?”
倪曼毫不在意。
“有明舟在,怎麼可能讓她真坐牢?”
“最多關幾天。”
“等測試結束,再把她接出來,送她一套別墅。”
季明舟沒有反駁。
“都安排好了嗎?”
倪曼點點頭。
“嚇她幾天,不會真的立案。”
我胃裏一陣翻滾。
母親去世後,我最怕的就是警察和醫院。
十六歲那年,父親挪用公款被捕。
警察進門時,母親受了刺激,從樓梯上摔下去。
她在醫院躺了三個月。
醒來第一句話,是讓我這輩子別碰違法的事。
季明舟很清楚這件事。
我們結婚前,他還握着我的手保證。
“寧寧,我不會讓你重走阿姨的老路。”
可現在,他準備親手把我送進警察局。
只爲了驗證我愛不愛他。
朋友又問:
“明舟,你爲甚麼非得這麼試她?”
季明舟沉默了一會兒。
“我爸去世前說,阮寧跟我結婚,是爲了季家的資源。”
“她的工作室起步太快,我不放心。”
有人勸他:
“你們都結婚三年了,她甚麼樣,你還看不出來?”
倪曼冷笑。
“女人最會裝了。”
“明舟要是不演這齣戲,怎麼能看見她的真心?”
“現在不是挺好?”
“她連遺產都賣了。”
我攥緊雙拳。
那套房字賣掉後,我一夜沒睡。
季明舟抱着我,替我擦眼淚。
他說他會把房子買回來。
原來那時,他只是在觀察我的反應。
倪曼又問:
“最後一關,你真的捨得?”
季明舟喝完杯中酒。
“就按計劃來。”
“只要她能通過,我就把季氏百分之十的股份給她。”
倪曼笑着祝賀。
“那我提前恭喜季太太了。”
我剛要離開,裏面突然傳來季明舟的聲音。
“外面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