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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過去,合上行李箱。
“出去住幾天。”
“這房子悶得我喘不過氣。”
許清禾皺了皺眉。
“想散心我陪你,沒必要搬出去。”
陸景森也按住我的肩膀。
“就是,你現在一個人住多危險。”
“上次遊艇那事,把我的魂都嚇飛了。”
他說着,眼圈又紅了。
“阿川,你要再出點甚麼事,我真沒辦法原諒自己。”
不知道的,還以爲他纔是最捨不得我的人。
許清禾沉默片刻,伸手接過我的行李箱。
“這幾天我不去公司,在家陪你。”
“不用了。”
我伸手去拿。
她沒松。
陸景森趁機拉開外層拉鍊,從裏面拿出了護照。
“出門住酒店,帶護照幹甚麼?”
空氣一下靜了。
我看着他。
陸景森只愣了一秒,便露出擔憂的表情。
“你不會想一個人出國吧?”
“阿川,不是我管得寬,你現在這個狀態,真不能亂跑。”
他把護照遞給許清禾。
許清禾沒有還我。
“先放我這裏。”
“等你好一點,我帶你出去。”
我沒爭。
爭吵只會讓他們提高警惕。
我拎起包,轉身離開。
陸景森追到門外,硬要開車送我。
車停在一家咖啡廳前,他陪我坐了半小時,接了個電話後匆匆離開。
“公司出了點事,我晚上再來陪你。”
他拍了拍我的肩。
“千萬別胡思亂想,聽見沒?”
我看着他上車,攔了一輛出租車。
“跟上前面那輛黑色轎車。”
四十分鐘後,車停在江畔公寓。
這裏離果果的學校只有十分鐘車程。
我等陸景森上樓,才按下他家的門鈴。
開門的是果果的保姆。
她認得我,臉瞬間白了。
“江先生,您怎麼來了?”
客廳的沙發上搭着許清禾的外套。
玄關擺着她常穿的女士拖鞋。
冰箱上貼滿了果果的畫。
最大的一張畫着三個人,下面歪歪扭扭寫着:
爸爸,媽媽,果果。
那個穿西裝的男人旁邊,寫的是陸景森。
我養了六年的孩子,連一張畫都沒給我留位置。
陸景森從廚房衝出來。
他腰上還繫着我送給他的圍裙。
“阿川,你聽我解釋。”
“果果活着的事,醫生不讓告訴你。”
他紅着眼走過來。
“她落水後受了刺激,只肯認我,我沒辦法才配合她的。”
我指着玄關的女士拖鞋。
“許清禾也在配合?”
“當然不是。”
陸景森抓住我的手臂。
“她愛的人一直是你。”
“我跟她要真有甚麼,還用得着偷偷摸摸六年?”
這話聽着是在解釋。
細想卻像在炫耀。
原來他們已經偷偷摸摸六年了。
門外傳來急促的高跟鞋聲。
許清禾推門進來,看見我後,臉色驟變。
她第一反應不是問我怎麼了。
而是回頭看了一眼臥室。
“果果呢?”
保姆小聲說:
“在午睡。”
許清禾這才鬆了口氣。
她走到我面前,壓低聲音。
“有甚麼事回家說,別在這裏鬧。”
我平靜地反問:
“我鬧甚麼了?”
她被我堵得一頓。
陸景森立刻打圓場。
“清禾,別這麼跟阿川說話,他受不了刺激。”
許清禾揉了揉眉心。
“是我語氣不好。”
“可果果剛恢復,你別嚇到她。”
我看着這個在葬禮上抱着我痛哭的女人。
“把護照還我。”
許清禾沉下臉。
“你準備去哪兒?”
“跟你沒關係。”
“我是你妻子,怎麼會跟我沒關係?”
她攥住我的手腕。
語氣仍舊溫柔,卻沒有鬆手的意思。
“阿川,你現在情緒不穩定。”
“護照暫時放我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