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謀害我的人

當相府大家長,也就是容卿的祖父容璋回到府中的時候,聽管家將府裏發生的事兒告訴他以後,臉色當即就沉了下來。

“大爺呢?”

“回相爺,大爺還在昏迷着。”

根據容紀霖昏迷的時間,足見容紀霖是真的被嚇壞了,沒就地去世,可能都算他膽識過人。

“容卿呢?”

“回相爺,大小姐在書房等您。”

容璋聽了不再多問,大不朝着書房走去。

到書房,就看到容卿正在窩在搖椅上,隨意在翻書看。

看那姿態,竟是透着一股悠然閒適,實在是不像是一個馬上就要去見閻王的人。

若非知道她現在是戴罪之身,周福都以爲她這是衣錦還鄉了呢。

容卿聽到聲音,抬頭,看到容璋,放下手裏的書,“祖父。”

看容卿只是喊了一聲,連起身都沒有,容璋也未計較,走到書案前坐下,開口,“你有甚麼打算?”

容卿:“祖父是問我,是打算自我了結省的讓你們分爲難,還是打算讓你們受累親自了結我嗎?”

容璋聽了,看看容卿,沒錯,他就是這個意思,倒是沒想到她會這麼快領會。

看容璋不言,容卿起身,走到他跟前,不緊不慢道,“俗話說一筆寫不出兩個容字,同爲容家人,很多時候都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所以,你說,如果我跟仁王爺說,我會對他無禮,都是受了祖父你的指示,是你意圖讓我藉此坐上任仁王妃的位置,您說,仁王爺他聽了會如何?”

聞言,周福臉色頓時一變,不敢置信盯着容卿。她,她怎麼敢這麼說?她是想讓整個容家陪着她一起死嗎?

容璋面色也沉了下來,“你以爲,王爺會信你說的話?”

容卿聽了,微微一笑,不緊不慢道,“可能不信。但,萬一他信了呢?祖父賭的起嗎?”

容璋抿嘴。

拿全家十多口的性命去賭,他賭不起!

仁王那人,滅你全家的事兒,對他來說完全不是事兒,而是喜好。

“容卿,身爲容家人,卻想着帶容 家人去死?容家到底是甚麼地方賭不起你了?”

“容家人?”容卿勾了勾嘴角,“祖父現在終於記起我還是容家的人了,可在過去,容家上下有哪個是把我當做容家人,當做親人看待的?不聞不問是基本,冷漠冷待是常態,偶爾還來個陰謀算計。我在容家過的是甚麼日子,祖父應該清楚纔對。”

“難道就因爲這些,你就要帶着全家人去死不成?”

“如果我就是能,也就是要呢!祖父能奈我何?”

聽言,容璋眼裏溢出S氣。

容卿看到了,卻是一點不驚訝,也不慌張,依舊四平八穩道,“當然了 ,祖父可以現在就S了我。但,一個連親生孫女都可以S掉的人,日後怕是很難再得皇上信任吧!”

對待血親,尚且如此心狠手辣。那麼,誰又敢指望他來忠君愛國。

容卿一句話,擊中容璋痛處。

容璋深吸一口氣,“說吧,你到底想怎麼樣?”

聽到容璋這話,容卿微笑,終於願意好好談判了。

“祖父,我剛纔不過是開玩笑而已,帶着全家去死,這麼心狠手辣的事兒,我怎麼會做呢!”容卿給容璋個臺階,隨着道,“只是,孫女這次會冒犯仁王確實是遭人下藥所致,若非如此,就是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碰仁王爺。”

這話,容璋倒是相信。

又不上活膩歪了,誰敢碰仁王。

“你知道算計你的人是誰嗎?”

算計容卿不要緊,但爲容家遭來禍端,容璋就不能忍受了。

“我大概知道,只是還不能完全肯定。還請祖父隨我去證實一二,確定了謀算我的人是誰,知道是誰害了我的命,我就算是死也瞑目了。”

容璋點頭,應了!

只要容卿不禍連容家,順着她又何妨。

“你準備怎麼查?”

“請祖父隨我去刑部一趟,去見見傅長青。”

聞言,容璋皺眉,這是臨死還想着兒女情長嗎?

容卿中意傅長青的事,不說全京城,至少半個京城都知道,容璋自然也知曉。

但容卿卻並未去解釋甚麼,只道,“走吧。”

容璋聽了,也未多言,隨同她一起去了。

當季氏知曉容璋同容卿一起出門時,皺眉,“這個時候出門做甚麼?”

孫嬤嬤:“難道是去看墳地?”

季氏聽了,斜了孫嬤嬤一眼,心下好笑,“就你會說話,照你這麼說,那我豈不是現在就該給容卿準備棺材了。”

“這點小事兒哪裏用得着夫人您親自動手,交給老奴就好了。”

季氏和孫嬤嬤在這裏笑說容卿生死,過會兒,注意到了旁邊的容心柔一直沒吭聲,季氏:“柔兒,你怎麼了?是哪裏不舒服嗎?”

聽言,容心柔回神,“沒有,沒有!”

“沒有嗎?可我看你氣色不是太好呀!怎麼了?你不是一直討厭容卿嗎?現在,她馬上就要去閻王殿報道了,以後再也不會礙你的眼了,你不高興嗎?”

“自然高興呀!”

對於容卿將死,容雨柔自是真心高興。只是她還有別的事兒煩心。可這些,沒法跟季氏說。

王府

仁王知曉容卿去刑部,並未說甚麼。他既給了她三天的時間,那這三天,就隨她蹦躂,量她也蹦不出甚麼花樣兒。

刑部

當傅長青看到容卿時,頓時就激動了,“容卿,你爲甚麼要害我?在王爺通緝你的時候,我哪裏偷偷藏匿你了?”

容卿:“表哥,你在說甚麼呀?我聽不懂。”說完,不待傅長青叫喚,就說道,“不過,表哥,你跟心柔妹妹的事兒,我都知道了。”

聞言,傅長青一窒,隨着道,“你在說甚麼呀?我聽不懂。”

呵,跟她一樣,裝起糊塗來了。

“表哥,都這個時候了,你就不要再瞞着我了。心柔妹妹都已經告訴我了,她跟我說你們已經有了夫妻之實,說她懷了你的骨肉……”容卿話沒說完,就被傅長青激動打斷。

“渾說,我跟她只是私下見了幾次,從沒發生過肌膚之親,她怎麼可能會有我的骨肉!”說完,傅長青麪皮一緊,瞬時就知道自己失言了。

容卿冷笑一聲,“表哥跟妹妹果然早已私定終身了,只是我沒想到,你們爲了在一起,竟然對我下藥要毀了我!”

“你別胡說,我和柔兒甚麼事都沒有。”

這話,莫說別人,連傅長青自己說的時候都覺得自己心虛。

容卿呵一聲,不再與他纏,轉身離開,走到拐角處,看着容璋道,“祖父剛纔可都聽到了。”

容璋臉色陰沉,不言。

他沒想到,容心柔竟然跟傅長青私相授受。

“祖父若是不想我累及容家,就答應我一件事。”

甚麼事?

容璋問,聽容卿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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