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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晝的臉徹底黑了下來,竟然抬腳踹翻了我的牌位。
“雲安,你若再欺負青依,就別想再回來!”
牌位順着臺階一路滾落,磕磕絆絆,最終停在最底下。
離沈家大門更遠了。
我能感應到,那根維繫了我與沈家三百年的因緣線,正越來越細,瀕臨斷裂。
青依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沈晝正欲轉身離開。
我直直盯着他,再一次出聲道:
“我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沈晝,把我的牌位撿起來。”
他轉身,輕蔑地瞥了我一眼。
“我爺爺護着你,你還真把自己當沈家的救世主了。”
“我會讓你回來的,不過不是現在。”
他說完便命人關門。
而就在沈家大門關上的剎那,那根崩到極點的因緣線,啪地一聲,斷了。
不一會,外面下起了大雨。
地上的牌位沾了泥水,變得更髒了。
而我身上的衣服也漸漸溼透。
我走過去,將自己的牌位撿起,試着擦了擦上面的泥,可惜沒用。
只有供主才能替我擦掉。
我緩緩抱緊牌位。
既然如此,那就給自己找個新的供主好了。
保家仙跟供主是相輔相成的存在,我給予氣運,他們提供遮風避雨之所。
可沒有供主,任憑我有再強大的能力,連喫一餐飽飯都難。
在外面遊蕩的第三天,我餓暈了。
迷迷糊糊間,一隻手晃了晃我,又迷迷糊糊間,我好像被人揹了起來。
再次睜眼,入目是潔白的天花板。
身旁傳來一個女人溫柔的聲音。
“阿辭,她醒了......小姑娘,你還好嗎?”
我轉頭,對上了一張美婦人的臉,她正目露擔憂地看着我。
而她身後站着一個身高頎長,面容俊逸的男人。
他看着我,解釋道:“你在街邊暈倒了,因爲離我家比較近,就帶你回來了。”
我沒有聽他在講甚麼,而是雙眼死死盯着他的身子。
我第一次看到氣運如此充盈之人,滿得幾乎要溢出來。
這簡直就是天選之子啊!
男人的氣運再加上我的庇佑,想不走到頂峯都難。
見我不說話,美婦人擔憂地拿手背貼了貼我的額頭。
“孩子,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我盯着男人,開口:“你們想要個保家仙嗎?”
兩人愣了下,隨即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讀出一絲擔憂。
之後,我花了一個小時跟他們解釋了甚麼是保家仙。
並表示只要他們供奉我,讓我住在這裏,我就可以護佑他們家。
兩人全程非常耐心地聽我說着,還配合地笑着點頭。
但我知道,他們沒信。
這時,季辭的電話響了。
他起身走到一邊接起。
過了會兒,愁雲莫展地回來了。
女人,也就是季辭的母親一眼就看穿了,道:
“項目進展不好?”
季辭點了點頭:“原本快要拿下了,但是客戶突然說再等等,在這個節骨眼上這麼說,八成是他們找到了其他合作方。”
季母嘆了口氣:“自從你父親半年前倒下後,季家一個項目都沒能談成,很多原本說得好哈的合作也總是會莫名其妙的中止,繼續這樣下去,恐怕......”
女人沒說完,但是她跟兒子都對答案心知肚明。
季家要撐不住了。
他們似乎是覺得我聽不懂,因此談話也沒有避着我。
而聽完全程的我表示很不可思議。
季辭身上那麼強盛的氣運,季家怎麼會落到瀕臨破產的地步?
我突然起身,開始繞着季家走。
兩人不明所以地看着我,以爲我是在找甚麼東西,還問我需不需要幫助。
突然,我在一幅畫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