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簽了行內最兇險的死契,成了一名職業凶宅試睡員。
十年間,我替富豪們去住那些最邪門的地方。
爲了給五個撿來的殘疾孤兒治病。
我在暗無天日的恐懼中熬白了頭。
因爲長期接觸有毒環境和極度驚嚇。
落下一身無法治癒的病和重度抑鬱。
而那五個孤兒踩着我用命換來的錢,治好了殘疾。
出國留學,成了光鮮亮麗的知名畫家和頂流偶像。
我以爲我終於可以功成身退,去醫院好好治病。
可他們卻以“接我享福”爲由。
將我鎖進了一棟廢棄別墅裏。
頂流老幺在門外把玩着打火機。
“狗仔快查到我有個靠睡凶宅賺錢的窮酸養母了。”
“只要你活着,我在上流社會就永遠抬不起頭。”
投行老大冷漠地將一份鉅額意外險保單貼在玻璃上。
“你的死能套現三千萬,正好填補我公司的對賭窟窿。”
“你養了我們十年,這是你最後能發揮的價值。”
打火機被扔進屋內,大火瞬間吞噬了我。
我在烈火中被活活燒成了焦炭。
而他們則拿着三千萬賠償金,在媒體面前痛哭流涕。
立足了重情重義的豪門新貴人設。
再次睜開眼,我回到了十年前的那個雨夜。
陰冷潮溼的平房門口,五個衣衫襤褸的孩子正死死抱住我的腿。
......
老大瘋狂磕頭,額頭砸在青石板上全是血。
“雪姐!求求你帶我們走吧!”
“只要你肯接那單最危險的‘凶宅死契’。”
“賺到錢治好老三的病,我們以後給你當牛做馬!”
老幺哭得快斷了氣,將那份生死契約拼命塞進我手裏。
“雪姐,你連滿是血的凶宅都不怕。”
“你那麼厲害,一定能救我們的對不對?”
“我們以後一定會報答你的!”
五個孩子眼神裏全是絕望而赤誠的哀求。
要是沒死過一次。
我真會被這羣吸血鬼的演技騙得連骨頭渣都不剩。
身旁的合夥人胖哥嘆了口氣,眼眶泛紅。
“阿雪,要不咱就把這單接了?”
“五個活生生的人命啊,實在太可憐了。”
我知道他想說甚麼。
他想說“就當給自己積點陰德”。
我看着他們冷笑一聲。
當着他們的面,將那份價值百萬的生死契約撕得粉碎。
胖哥和五個孩子全都僵住了。
“報答?”
“我指望你們以後給我收屍嗎?”
我居高臨下地看着他們,眼神冰冷。
“聽好了,別說讓我去替你們睡凶宅。”
“今天就算你們五個死在我家門口,我也不會給你們燒一張紙錢。”
我轉頭看向胖哥。
“關門,把那幾條惡犬放出來。”
“誰敢再靠近我家院子半步,直接咬斷他們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