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以爲我是爲了那個女人喫醋鬧翻,其實我只是在等那份由她親手簽名的資產放棄協議徹底生效。】
她以爲我還在爲她將我晾在門外而憤怒,甚至施捨般地遞過來一張燙金的發佈會門票。
她不知道,她能有今天的一切,不是因爲她天賦異稟,而是我一直在暗中用自己的行業聲譽爲她背書。
更沒人知道,從她選擇爲了一個空降的實習生強行剝奪我署名的那一刻起,我親手爲她打造的影視帝國,就已經進入了倒計時。
今晚,不是她的慶功宴,而是她墜入深淵的開始。
......
“白老師身材好,一會兒這組感情戲的示範鏡頭,能不能麻煩白老師親自上場,給年輕演員做個示範?”
會議室裏,空降的首席編劇林曉晨推了推眼鏡,目光肆無忌憚地落在宋嵐身上。
我剛要開口替宋嵐拒絕,因爲就在半個小時前,宋嵐還以“要保持女性職業的獨立與純潔”爲由,極其冷淡地推掉了我提出的領證計劃。
戀愛七年,她從不讓我牽她的手,甚至連日常的觸碰都保持着極其苛刻的界限,理由是她討厭一切帶有佔有慾的肢體接觸。
然而,還沒等我把話說出口,身旁的宋嵐便微微一笑,極其自然地吐出一個字:“好。”
霎時間,整個會議室裏數十名核心員工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我身上。
空氣寂靜得可怕,每個人的眼神裏都帶着幾分戲謔與同情。
他們都知道,宋嵐能從一個瀕臨破產的小工作室走到今天,全靠我這個資深項目總監在幕後嘔心瀝血地賣命打拼。
我尊她、護她,像個傻子一樣捧了她整整七年,花光了自己的積蓄幫她鋪路,甚至幫她拿下了數個關鍵的行業資源。
可現在,這個平日裏連男朋友碰一下指尖都覺得“俗氣噁心”的清高女人,卻在剛認識不到一週的年輕編劇面前,如此乾脆地答應示範曖昧戲碼。
我坐在位置上,看着宋嵐那張充滿縱容的側臉,心臟像是被鈍器狠狠擊中,泛起一陣痠麻的劇痛。
其實宋嵐對我如此冷漠和雙標,並不是沒有原因的。
當年她剛入行時被合作方騙光了錢,是我拿出了家裏的積蓄幫她渡過難關,這讓她在我面前始終有一種沉重的自卑與窒息感。
她太渴望在我面前證明自己的獨立和成功,以至於凡是我支持的,她都要反抗,凡是我珍惜的,她都要貶低。
而林曉晨的出現,恰好滿足了她那病態的掌控欲與優越感——林曉晨年輕、聽話、崇拜她,甚至願意爲了上位對她百般奉承。
強求的感情,到底是沒有任何結果的。
下班前,宋嵐的助理走到我辦公桌前,語氣平淡地說道:“顧總,今晚與頂級投資方姜總的預溝通晚宴,宋總說您不用去了。”
我抬起頭,語氣平靜:“爲甚麼?”
助理有些尷尬地低了低頭:“宋總說,想帶曉晨在業內大佬面前亮亮相,順便熟悉一下投資圈的資源。”
儘管早就猜到會是這個結果,但真正聽到的這一刻,心裏還是感到一陣冰涼。
“知道了。”我笑了笑,隨手將桌上的文件合上。
等助理離開後,我拿出一張沉寂已久的名片,將上面那個熟悉的名片號碼從黑名單中拉了出來,直接撥了過去。
電話秒接,對面傳來一道清脆而幹練的女聲:“顧淮?你居然主動給我打電話?怎麼,終於跟你那個自以爲是的寄生蟲女友分手了?”
我極其艱難地嚥下喉嚨裏的澀意,吐出一個字:“嗯。”
電話那頭的姜禾顯然愣了一下,隨即傳來一陣輕笑:“太好了,我爸早就說過,只有你的專業眼光和能力才配接手我們姜氏的影視投資板塊。既然你清醒了,那我們兩家的聯姻安排在下週?”
“好,”我低聲回答,“我今晚就把所有的手續做完,下週回京城找你,先訂婚。”
掛斷電話,我開始清點屬於我個人的核心資源和版權文件。
深夜十一點,宋嵐拖着疲憊的身軀推開家門。
我正站在客廳裏,將幾件屬於自己的衣服疊好放進行李箱。
宋嵐隨意地瞥了我一眼,像往常一樣站在玄關處,揉着太陽穴吩咐道:“今晚曉晨在飯局上敬了幾杯酒,我胃不太舒服,去幫我煮碗溫胃的藥粥。”
我停下手中的動作,轉頭看着她。
宋嵐有嚴重的慢性胃病,平時滴酒不沾,以前哪怕是陪行業大佬喫飯,我也會擋在她身前替她喝到胃出血。
可今天,她卻高高興興地喝下了林曉晨敬的酒。
我看着她略顯蒼白的臉,心中往日裏那種恨不得替她承受一切的憐惜,此刻竟消散得一乾二淨。
“宋嵐,我們分手吧。”我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宋嵐換鞋的動作瞬間僵住,她皺起眉,有些不悅地看向那隻打開的行李箱:“就因爲我今天答應了曉晨示範鏡頭的要求?你能別這麼狹隘自私嗎?那不過是正常的影視創作需求!”
“影視製作公司那麼多的專業演員,非得讓你一個公司法人親自上陣去演曖昧戲碼?”我冷冷看着她。
宋嵐煩躁地擺了擺手,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着我:“我很累,不想聽你在這裏胡攪蠻纏,快去煮粥,別讓我說第三遍。”
我紋絲不動,語氣決絕:“我已經決定離職了,公司股權放棄協議我稍後會讓律師發給你。”
宋嵐像是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滿臉嫌惡:“顧淮,你又想用這招來威脅我?你以爲離了你,我的公司就運轉不下去了嗎?”
“這幾年你一直高高在上,動不動就用當年幫過我來壓我,你知不知道這種施捨一樣的態度讓我有多噁心!”
“再說了,我現在正處於事業上升期,如果天天依賴你,同行會怎麼看我?覺得我是靠你才走到的今天嗎?”
聽着這番義正言辭的質問,我心裏只剩下冷笑。
這七年裏,爲了維護她那可笑的自尊心,我甘願隱姓埋名做她幕後的推手,將所有的光環都拱手讓給她。
可到頭來,我的默默付出,在她眼裏不過是高高在上的施捨。
我對上她的眼睛,眼神裏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卑微與包容:“宋嵐,既然你覺得我噁心,那就不必勉強了。”
宋嵐本就因爲胃痛心煩意亂,見我態度冷硬,當即冷笑一聲,走進臥室重重摔上了門:“那你就滾吧!有本事一輩子別求我讓你回來!”
聽着那聲震天響的關門聲,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最後一層拉鍊拉上。
翌日清晨,我回到公司準備搬走個人物品,卻意外發現我的辦公電腦密碼被修改了。
林曉晨正坐在我的辦公桌前,腳踩着我的主機,一邊喝着咖啡,一邊在我傾注了整整兩年心血的爆款劇本《深海》上署下了他自己的名字。
見我進來,林曉晨非但沒有半點慌張,反而露出一個挑釁的微笑:“顧總,宋總說了,你既然要走,就把公司的資產留下。《深海》這個項目現在由我全權接手。”
我剛要發作,宋嵐冰冷的聲音便從身後傳來:“顧淮,曉晨比你更懂現在的市場潮流,這個劇本放在你手裏也是浪費,由他署名最合適。”
我轉過身,死死盯着宋嵐:“這是我個人獨立創作的版權,你這是明晃晃的盜竊。”
宋嵐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拿出手機按下了播放鍵:
“是嗎?那你聽聽這個。”
音頻裏,傳出了我昨晚與姜禾打電話時提到的“下週回京城訂婚”的錄音。
宋嵐關掉音頻,臉色鐵青,眼裏的恨意幾乎要溢出來:“顧淮,你一邊跟我提分手,一邊偷偷聯繫別的女人訂婚,你以爲我不知道嗎?”
“既然你背叛在先,那就休怪我無情,這個劇本,就當是你這七年來辜負我的賠償!”
就在我準備拿出原始版權存證與她理論時,門外突然傳來了轟轟烈烈的警察腳步聲,直接推開了辦公室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