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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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醫剪開他的衣料,臉色瞬間慘白。

血肉深處,竟嵌着一枚鏽跡斑斑的舊箭頭。

蕭蘅咬牙去撿劍,五指卻根本握不住劍柄。

太醫伏在地上,聲音發顫。

“箭頭入骨,筋脈盡斷。”

“王爺這條右臂,十年前便該廢了。”

祠堂一片死寂。

蕭蘅最擅右手劍,如今卻連五指都合不攏。

姜照月指向我。

“是她用了妖術!”

蕭蘅陰沉地看着我。

“你做了甚麼?”

我站起身,右腿不疼也不跛。

原來我不替他擋箭,傷勢便會回到真正該承受的人身上。

“我不過是拿回了自己的東西。”

蕭蘅用左手掐住我的脖子。

“把話說清楚!”

我迎上他的目光。

“你急甚麼?”

我迎上他的目光。

“這纔剛開始。”

姜照月立刻攔住他。

“王爺別聽她胡說。”

“燒掉妖鏡,再讓她跪足七日,邪術自然會破。”

蕭蘅眼中的動搖迅速散去。

“把沈寧關進地牢。”

“甚麼時候向照月認錯,甚麼時候放她出來。”

我被拖走時,攝政王劍還躺在他腳邊。

可他再也拿不起來了。

地牢陰冷潮溼。

我被關了一日,燙傷的雙手無人上藥,很快腫得不成樣子。

夜裏,外面突然傳來母親的哭喊。

“放開我!”

“我要見阿寧!”

我猛地撲到牢門前。

“娘!”

姜照月命人拖着母親從門外經過。

母親頭髮散亂,懷裏還抱着父親的血衣。

姜照月停在牢門前。

“你母親不肯承認沈侯有罪。”

“我只能送她去祭壇醒醒腦子。”

“她膝蓋有舊疾,跪不了。”

姜照月笑了。

“跪不了,就打到能跪爲止。”

我猛撞牢門。

“你敢動她,我一定扒了你的皮!”

“還是先顧好自己吧。”

姜照月轉身離開。

“明日大朝會,你若不承認沈家謀逆,她便替你領罰。”

腳步聲漸遠。

我抓着木欄,恨得渾身發抖。

角落裏忽然亮起微光。

那面被蕭蘅收走的銅鏡,不知何時出現在稻草上。

鏡中,十五歲的我坐在回府的馬車裏,手中握着一枚染血的黑玉令。

“我沒有救蕭蘅。”

“可我在雪坡撿到了這個。”

“爹說這是皇室玉令,能證明那個少年是被人陷害的皇子。”

“他準備替那人查案。”

我的心狠狠一沉。

前世,正是父親冒死上奏,洗清了蕭蘅母妃的罪名。

蕭蘅因此重入玉牒,獲封親王。

後來他得到的每一分權力,都踩着沈家的血。

“毀掉它。”

少女一怔。

“可他若真是被冤枉的呢?”

“天下冤死的人那麼多,你救不過來。”

我盯着她。

“何況他得勢以後,第一個S的,便是替他伸冤的人。”

少女臉色驟白。

“他會S爹?”

“不只爹。”

“他會毀掉侯府,逼瘋母親,再把你踩進泥裏。”

鏡中傳來父親的聲音。

“寧寧,把玉令交給爹。”

少女緊緊咬住嘴脣。

馬車外便是斷崖。

她突然掀開車簾,將黑玉令砸向岩石。

玉令斷成兩半,滾入深淵。

“爹,我甚麼都沒撿到。”

話音落下,地牢外突然傳來急促的鐘聲。

一連九響。

那是皇族除名時纔會敲響的喪鐘。

牢門被一腳踹開。

蕭蘅大步闖進來。

他頭上的親王金冠已經不見,右臂被白布吊在胸前。

“沈寧,是不是你搞的鬼?”

宗正寺的官員緊隨其後。

宗正卿展開聖旨。

“經查,罪妃陸氏私通外族一案從未翻案。”

“其子蕭蘅血統存疑,不得入蕭氏玉牒。”

“即刻褫奪親王封號,收回攝政金印。”

蕭蘅身體猛地一晃。

“不可能!”

“本王的身份是先帝親自承認的!”

宗正卿面無表情。

“罪籍裏從來沒有攝政王。”

“只有冷宮罪奴,蕭蘅。”

一名小太監跌跌撞撞跑進來。

“沈小姐,詔獄傳來消息。”

“沈侯的屍首不見了,處斬文書也變了。”

我猛地抬頭。

“文書上寫着,沈侯尚在獄中。”

“三日之後,重新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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