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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閨蜜鬥了整整幾十年,生前鬥,死後鬥,連地府排隊都能掐起來。
好不容易熬到投胎配額,兩人齊齊搶進了首富江家當女兒。
沒想到我抽到了親生女兒,她卻抽到了假千金。
本以爲這次我贏定了,她轉頭就賄賂了鬼差。
把江家十八年的父母偏心、三個哥哥的寵溺、還有竹馬的情分,全部悄悄劃到了她那份命格里。
喝下孟婆湯前,她衝我笑得春風得意:
"真千金又怎樣?名分是你的,愛是我的。"
"到時候你就等着,看親生父母眼裏只有我,三個哥哥圍着我轉,連你的竹馬都只記得我的名字。"
"閨閨,這次你輸定了。"
我搖搖頭,差點笑出聲。
沒想到鬥了這麼多年,她還是沒長進。
我要這些玩意有甚麼用?有錢就行了。
畢竟錢在哪裏,愛就在哪裏。
我沒跟她多廢話,在投胎前一刻,我直接掏光了這些年攢的所有功德,直接許願:
"愛都給她,但江家的房產、商鋪、股份,全部轉到我名下。"
......
白光一閃,我睜開眼。
"恭喜你,江太太,是個女兒!"
一陣激動地歡呼聲從我耳邊炸響。
我投胎成功了。
玻璃窗外,三個男孩齊刷刷往產房裏瞅。
"是妹妹!我終於有妹妹了! "
"爸爸!妹妹能我抱抱嗎!"
產門被推開,一個頭發花白,西裝筆挺的老人走進來。
是爺爺。
他看了我一眼,當場掏出電話:
"老周,信託文件準備一下。受益人寫我孫女,今天就辦。"
爸爸激動得聲音發顫:"爸,您這也太快了......"
"快甚麼?我盼孫女盼了十二年。"
爺爺把我從護士手裏接過去,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條線。
我躺在他懷裏,看着江家上下爲了我的到來而歡呼雀躍,內心卻平靜如水。
因爲我知道,我是來搞錢的。
一週歲當天,抓周禮。
桌子上擺了一排東西。
純金的小提琴,鑲鑽舞鞋,限量款畫筆。
還有一條小裙子,據說面料夠買一輛車。
大哥江珩蹲在桌邊,衝我招手,
"妹妹,抓這個小提琴。大哥認識維也納皇家音樂學院的院長,你要學琴,直接送過去。"
二哥江琛不服氣:"抓畫筆!佳士得的鑑定師欠我人情,以後妹妹的畫直接上拍賣會。"
三哥江珏最直接,
"小寶,抓裙子。甚麼都不用幹,只需要美美地當一輩子大小姐,我們仨養你。"
我看都沒看桌子上那堆東西。
而是然後轉身,一直爬到桌子最角落。
那裏放着一張黑色卡片。
我一把攥住,攥得死緊。
客廳先是安靜了兩秒,然後所有人同時笑了。
爺爺笑得最大聲,把我舉起來:
"這丫頭!居然看中了我的無 上限黑卡!"
媽媽笑着說:"這孩子,也不知道隨誰。"
當然是隨我自己啊。
準確地說,隨前世在地府蹲了幾十年、窮怕了的那個我。
三歲生日那天。
哥哥們不知道我喜歡甚麼,所以乾脆買了一整個房間的玩具,高得堆到天花板。
我看着滿屋子的洋娃娃,拽着爺爺的手指問他,
"爺爺,這些東西,能退掉換鋪面嗎?"
爺爺愣了一秒,
"小寶,你說甚麼?"
我看着爺爺,奶聲奶氣地說:
"我不要洋娃娃,我要鋪面。"
話音剛落,爺爺就連說了三個好字,
"好好好!我的乖孫女,和我一樣有投資頭腦。"
"行!爺爺給你買!"
八歲那年,竹馬顧衍第一次送我生日禮物。
"安然,這個......送你。"
我接過來掂了掂。
"多少錢?"
他臉更紅了:"你、你別問這個......"
第二天我拿去鑑定,回來告訴他:
"六萬八,還行,繼續保持。"
從那天起,顧衍送我的禮物沒有再低於十萬塊過。
九歲那年除夕家宴,媽媽當着全家的面問大哥:
"小珩,你的新年願望是甚麼呀?"
大哥站起身,對着爺爺鞠了個躬,字正腔圓地開口:
"我的願望是,爺爺長命百歲,壽比南山!"
媽媽又問了問二哥和三哥,他們的願望一個是可以考一百分,一個是想成爲奧特曼。
全家笑作一團,最後,爺爺開口問我:
"安然,你今年的新年願望是甚麼呀!"
我一邊喫着餃子,一邊頭也不抬地回答:
"城南那塊地。"
空氣停滯了一秒,媽媽第一個反應過來:
"小寶,你知道城南那塊地值多少錢嗎?"
"知道。"
"多少?"
"反正很多,所以我要。"
爺爺笑着搖頭,但第二天真的去辦了手續。
全家都把我寵成了一個小公主。
只有我知道,這些寵愛,遲早要被人搶走。
趁還在手上,先換成不動產。
直到十歲生日那天,爸爸回來的時候,身後跟着一個女孩。
"這是小錦,公司去福利院慰問時遇到的,今天居然也是她的生日。"
"我和你媽商量了,覺得跟她很有緣分,想認她做女兒。"
媽媽蹲下來摸那女孩的頭:"以後她就是你們的妹妹了。"
蘇錦年抬頭,和我四目相對。
我心裏咯噔一下。
她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