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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窮那年,我出賣尊嚴,替代了瞎眼太子爺池敘晏的導盲犬。
這份工作我做得很好。
他也越來越依賴我。會握緊我的手,會擁抱我。
甚至會在深夜親吻我的額頭。
輕聲問道:
「晨曦,永遠做我的眼睛好嗎?」
我本以爲,我們會有未來。
直到有一天,我不小心聽到他和朋友的對話:「夏晨曦嗎?她只是一隻狗而已。」
那一刻,我突然就想要尊嚴了。
爲了報復池敘晏,我要了五百萬,消失得無影無蹤。
多年後再相遇,他的眼睛治好了。
擦肩而過,他突然回頭,抓住我:
「你好,請問我們之前有沒有見過?」
……
我將檢驗單遞給前面那位妝容精緻的美女:「你懷孕了。」
女孩漂亮的臉上喜悅溢於言表。
「真的嗎?謝謝你醫生!」
她一邊激動地親吻着檢驗單,一邊朝門外喊:「敘晏,你快來!」
那個名字被喊出的時候,我的心還是隱隱動了一下。
或許只是同名吧?不可能這麼巧合。
男人進來了。
我抬頭,只一瞬,心就漏掉了半截。
我看到了那張曾經朝夕相處的臉。
真的是他。
只是那雙漂亮的眸子現在有了生氣。
他的眼睛被治好了。真好。
離開池敘晏這麼多年,我沒想過會再次遇到他。還是在這種尷尬的情形下。
我雖然戴着口罩,但還是不自覺地側過頭,生怕池敘晏看到我的臉。
轉念一想,覺得自己掩耳盜鈴得有些可笑,畢竟池敘晏並沒見過我長甚麼樣子。
男人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醫生,你有沒有弄錯?」
美女不高興了,嬌嗔着貼到他身上:
「敘晏,你壞......醫院怎麼可能驗錯?」
我刻意壓低了聲音,簡單回覆。
「不會。」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池敘晏拿着化驗單的手好像動了動。
他刻意轉過身,湊到我跟前,提高了音量,那聲音和多年前說愛我時一樣。
只是這一次他說的是:
「醫生,我女朋友第一次懷孕,不知道有沒有甚麼注意的?」
「女朋友」三個字出來的時候,我心中一陣酸澀。心臟悶悶的,有些痛。
我強裝鎮定。
語氣依舊是公事公辦的禮貌:「都在病例上,一週後再來複查 HCG 和孕酮。」
說完,我迫不及待地接待下一位患者。
患者和家屬們很快一起擠了進來。房間瞬間擁擠嘈雜了起來。
美女歡天喜地地起身要走。池敘晏卻越過衆人,回過頭,幽幽地問了一句:
「醫生,我們以前是不是見過?」
「沒有。」
我努力維持平靜,頭也不抬地回覆。
然後裝作若無其事地接過下一個患者的醫保卡。
池敘晏被女孩拉走了。
門被關起來的瞬間,我長舒一口氣。這才平復了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