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有幾個男同事喝得不省人事了。
陳訴抱歉地看向我。
「楊助剛往我車上塞了好幾個醉鬼,都塞滿了。」
「好像沒辦法送你了......」
我說:「沒關係,我自己打車就好。」
「你快去送他們吧,再見。」
另外兩個女同事和我一起在門口打車。
一人看了眼手機,驚喜道:
「楊助在羣裏說陸總可以送我們誒!」
「他馬上從停車場出來了,讓我們不用打車了。」
「看起來不易近人的冷臉帥哥,原來也這麼紳士嘛。」
我頓了下,「我還是自己打車吧。」
「哎呀有豪車你不坐你傻呀濯音。」
「而且你和陸總以前都是高中同學,別這麼見外。」
我輕聲說:「以前也沒有很熟。」
「上車了。」
陸霽的聲音自背後響起,情緒很淡。
我被半拖半拉上了後排。
陸霽最後才送的我。
到了小區門口,我緊繃的肩膀微鬆下來。
「謝謝陸總,我先走了。」
咔噠,車門被反鎖。
我抬起頭。
透過後視鏡對上男人烏潭般的眸子。
「梁濯音,這麼久沒見。」
「你就沒甚麼想跟我說的。」
我不知道他想聽甚麼,客氣道:
「好久不見,陸總。」
「今天謝謝您替我擋酒,您很照顧老同學。」
他不甚明顯地笑了下。
降下車窗,拿了根菸出來。
「介意嗎。」
我說沒關係。
只是想起高中時,陸霽身邊也有些抽菸,混跡酒吧的出格朋友。
但他始終不沾這些。
六年不見,他身上多了絲冷漠和幽沉。
「六年前,爲甚麼毫無徵兆轉學了?」
「我給你打了無數通電話,你一次都沒接過。」
我有些意外,他試圖聯繫我了這麼久。
想了想,用半開玩笑的語氣如實說:
「我怕你找我是爲了讓我給倪棠道歉,退回領獎資格,再讓給她。」
「其實現在想想,道歉也沒甚麼的,我實在沒必要跟你們爭了那麼久。」
「但獎的確退不了了,因爲獎金我都花掉了......」
說到最後,我有點窘。
前面的男人沉默着。
許久,在我越來越不自在時,他終於開口:
「我跟倪棠在畢業前就分開了。」
「找你也不是爲了道歉。」
菸蒂即將燃盡。
他摁滅在車載菸灰缸裏。
「梁濯音,關於你比賽抄襲的事澄清了。」
「在你轉學的第二天,倪棠承認是她抄襲的你。」
得知多年前的冤屈被洗刷。
但我好像沒甚麼感受。
情緒起伏可能也就比得知常喫的那家豆漿店搬走了要大一點點。
我慢吞吞點了點頭,「那挺好的。」
除此之外,實在沒甚麼可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