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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五週年紀念 日,虞晚因酒後縱火親手燙爛兒子安安的臉,被診斷爲精神分裂,關進瘋人院改造。
三年後,出院當天,她又親眼目睹了哥哥被閨蜜連捅十八刀慘死、母親中風發作成植物人。
而她的丈夫聞澈,那個平反冤假錯案無數的最權威法醫,
卻對着哥哥被戳爛的屍體,面不改色出具“自S鑑定書”,還逼她簽字確認。
“虞晚,若琳是你最好的閨蜜,也是我徒弟。這三年是她替你帶安安治傷、照顧這個家,你要懂得感恩。”
“況且,是你哥強迫若琳在先。若琳只是防衛過當,順手鏟除了禍害,你哥死有餘辜。”
“是若琳在說謊!”虞晚紅着眼咆哮。
“我哥有功能障礙,根本不可能做那種事,你是法醫,明明可以檢查出來,爲甚麼冤枉他!”
可聞澈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人都死了,你何必較真?”
較真?那是她哥哥的一條命!
虞晚看着一臉坦然的丈夫,心都在滴血。
她怎麼也不願相信,當年那個爲了替她蒙冤而死的父親平反,不惜跟全系統硬剛三年的“海城白雪”,
會爲了她的閨蜜,
親手打破原則,背棄他的職業信仰!
他明明說過“爲生者權,爲死者言”的信條比命重要,爲甚麼這麼做?
她哭着逼聞澈給一個答案。
聞澈盯着她痛苦到扭曲的臉,聲音平緩而剋制:
“若琳是法醫界不可多得的人才,我一定要保她。還有......”
頓了頓,他平靜開口:
“安安因爲你的精神病史,長期缺少母愛,越來越孤僻自卑。”
“我不能讓我和若琳的孩子出生後,也遭受同樣的事情。”
一瞬間,虞晚渾身血液都涼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丈夫,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孩子?你說你和若琳,有了孩子?”
眼前的男人眉眼深邃優越,整張臉清雋智性,鏡片後的那雙淺淡瞳孔,永遠沉穩冷靜。
出於職業習慣,就算此刻對着歇斯底里的妻子,他也像處理待解剖的屍體一般,淡然,理智,波瀾不驚。
唯有語氣裏的如釋重負,出賣了他的態度。
“對,我和若琳一年前就在一起了。”
“我跟她都是法醫,志同道合。而你每天待在家裏,我都不知道跟你聊甚麼。”
“更重要的是,若琳是職業女性,精神穩定,不像你......”
未出口的話被他及時收住。
聞澈像是終於顯出疲態,嘆了口氣:
“簽字吧,我孩子的媽媽,不能有前科。”
虞晚怔在原地,如墜冰窖。
她聽懂了,聞澈真正想說的那句話是:
“不像你,是個家庭婦女、精神病。”
那欲言又止的憐憫眼神,像尖刺一樣扎進她心裏,比瘋人院的耳光還疼。
可過去的她不是這樣的!
虞晚原本是知名音樂劇明星,因爲父親的案子愛上聞澈。
因爲那份職業崇拜,她爲聞澈忍痛放棄事業隱退,婚後一切以他的工作爲重。
看到前同事們在舞臺上大放異彩時,她也會遺憾。
是聞澈說要她做他一個人的明星,會給她安穩的生活。
她信了。
閨蜜若琳跟她從小一起長大,衛校畢業找不到工作時,是她把她介紹到聞硯的工作室做助理,讓她有機會成爲法醫。
若琳對她千恩萬謝、說要一輩子做好閨蜜。
她也信了。
所以婚後五年,聞澈回家晚、跟她交流少,她也只勸自己法醫工作忙,他在做偉大的事,要理解。
所以若琳張口閉口都是聞澈、家人提醒她閨蜜跟他老公關係過密不對勁時,她也忍下不適告誡自己,他們只是同事,不要亂喫飛醋影響關係。
她一心鋪在家庭上,從沒注意自己情緒出問題。
直到結婚五週年紀念 日,聞澈破天荒地抽出時間,給她辦了慶祝派對,還送給她一間獨立琴房練嗓。
她開心到流淚,多喝了幾杯酒。
再睜眼,琴房燒成空殼,兒子的臉被燙爛了,看見她只會驚恐尖叫。
她驚懼萬分,自責得想死,是聞澈和若琳勸住她。
她在瘋人院三年,每天接受無止境的行爲糾正,電擊、注射、幽閉隔 離,那些鎮靜藥物喫到她精神恍惚。
可她全都咬牙扛下來。
只因她的丈夫風雨無阻每週一次探視,鼓勵她好好治療,說他和兒子會等她。
只因她的閨蜜承諾,會幫她照顧好家庭,讓她不用擔心。
沒想到他們的等待和照顧,是在她受煎熬的時候,揹着她出軌,搞出一個孩子!
還親手讓他哥蒙冤而死,害她母親不省人事!
她怎麼能甘心!
虞晚咬着牙死死瞪着聞澈,把自S鑑定書撕得粉碎,狠狠甩在他臉上:
“等着拿離婚協議吧!我就算是死,也不會放過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