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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完離婚手續第三天,趙明川破格提拔成車間主管。
“趙明川技術資歷哪樣夠格?”
“靠林紅豔她爸唄,攀上靠山一步登天!”
聽着衆人的討論,我手裏的銼刀沒停,心裏毫無波瀾。
意料之中。
可我沒想到,他剛上任,第一個針對的就是我。
排班表貼出來那天,同車間的張大姐拉着我,一臉憤憤不平。
“趙明川也太不是東西了!剛離婚就給你穿小鞋!”
“後半夜夜班全排給你,搬原料、卸零件這些重活也全是你的!”
我湊過去掃了一眼。
果然。
最累最熬人的活,全堆在了我名下。
旁邊幾個工友也跟着嘆氣,“這班誰扛得住?他就是故意針對你!”
他想逼我主動辭職,我偏不如他願。
我故意頻頻出現在林紅豔眼前,讓她心生芥蒂。
只要她不舒服,就會逼趙明川徹底趕我走。
被辭退,我才能名正言順拿廠裏安置補償,換更多國庫券。
幾次下來,林紅豔看我的眼神越來越陰鬱,膈應幾乎寫在了臉上。
這天趁着午休,我繞到廠門口副食店,找了認識的王姐。
王姐笑着搭話,“今天咋有空過來?”
我直入正題,“王姐,我想問問擺攤進貨的門道,南邊好不好做?”
王姐毫不藏私。
“廣州貨賣得快,就是路途遠。現在個體戶肯幹就能掙上錢。”
我點點頭,“謝謝姐,我記下了。”
等國庫券變現,我就拿着這筆錢自己幹。
靠誰都不如靠自己。
從副食店回來,剛進車間,就看見公告欄圍了一堆人。
“又攤派國庫券了,還好就三五張,壓力不大。”
“最多的也就十張,廠裏這次還算良心。”
唯獨我的名字後面,寫着一百張。
工友瞬間譁然。
“一百張?這也太離譜了!”
“這根本不是攤派,是故意整人!”
不遠處,趙明川抱着胳膊站着。
有人忍不住問。
“趙主管,大家都是三五張,怎麼蘇晚一百張?”
趙明川挑眉,語氣傲慢。
“廠裏任務,按需分配,人人不一樣很正常。”
他轉頭看向我,眼底全是挑釁。
“蘇晚,別人能完成,你怎麼就不能完成?”
很快,週五繳費日到了。
工友們挨個交錢,三五張,輕輕鬆鬆就辦完了。
所有人辦完,都齊刷刷看着我。
趙明川坐在辦公桌後,翹着二郎腿。
“蘇晚,到你了。一百張,合計三千元。”
“我知道你剛離婚,手頭緊。你要是求我,我可以幫你申請減免。”
我拿出一沓大團結,還有幾張存單。
“不用申請,我全買。”
我把錢推到桌上,聲音不大。
在場的人全愣住了。
趙明川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睛瞪得老大。
“你、你說甚麼?全買?”
“你手裏那點家底,我還不清楚?真要掏空所有錢買一堆廢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