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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秦讓相戀五年，終於在今天等來了他的求婚。
我以爲求婚成功後，他會帶我去享受燭光晚餐。
結果他把我帶到一場劇本S。
六個人圍坐，他遞給我一張角色卡：“替身情人”
劇本寫着：
女主角愛了男主角五年，從校服到婚紗。
可男主心裏只有白月光，他娶女主角，不過是因爲她們倆人長得像。
我笑着打趣："這五年從校服到婚紗的劇情，怎麼跟咱倆一樣狗血？"
全場死寂，沒人接話。
我抬頭，發現所有人都在看我，眼神複雜。
秦讓坐在我對面，他身邊坐着一個瘦削、蒼白，與我有七分神似的女人。
她撥弄着頭髮，無名指上那枚號稱“世間唯一”的鑽戒，和我手上的一模一樣。
秦讓開口，聲音很輕：
"這不是劇本S。"
“這是我特意給你們倆安排的見面。”
.......
“知遙，你先別多想。”
秦讓的聲音很低，像怕驚到身邊的人。
可他明明知道，真正該被安撫的人是誰。
喬晚坐在他右手邊，臉色白得近乎透明。
她無名指上的戒指在燈下閃了一下，和我手上那枚一模一樣。
我靠在椅背上，沒有動。
桌上那張“替身情人”的角色卡還攤着，字字刺眼。
“所以呢？”我問，“你特意訂了劇本S，把五年前的女朋友帶來，是想讓我誇你們默契？”
秦讓抬眼看我，眉心壓得很低。
“別說得這麼難聽。喬晚剛回來，狀態不好，我不想讓你們以後見面太尷尬。”
“以後？”
喬晚終於開口，聲音很輕。
“知遙，對不起，我不知道他會這樣安排。戒指的事，也不是你想的那樣。”
她說着要摘戒指，秦讓先按住她的手腕，動作快而自然，像這五年裏做過無數次。
“不用摘。”他說，“這是你的。”
包廂一下安靜下來。
程野端着酒杯打圓場：“大家今天就是出來玩，別弄得這麼僵。讓哥也是怕你們以後不好相處。”
“誰說我要和她相處？”
程野臉上的笑停住了。
秦讓的臉色也沉下來。
“沈知遙，喬晚不是來跟你搶甚麼的。她父親住院，剛回北城，身邊沒有人。我只是想照顧她一段時間。”
“那你照顧。”
我低頭，把角色卡折成兩半。
“不需要讓我來見證。”
秦讓伸手攔住我。
“你去哪兒？”
“回家。”
“今晚別回去了。”
我抬頭看他。
他頓了頓，放緩語氣：“喬晚暫時住在我們那邊。她剛回來，酒店住不慣，老房子也很久沒人收拾。”
原來車後座的兩個行李箱，是給喬晚準備的新家。
難怪他求婚時一直心不在焉。我還以爲那是婚禮用品。
“秦讓。”我盯着他，“那是我們的婚房。”
“只是住一陣子。”
“一陣子是多久？”
他沒有回答。
喬晚垂着眼，小聲說：“我可以去酒店，不麻煩你們。”
秦讓立刻轉頭。
“你別折騰。”
他的語氣不重，甚至算得上耐心。
我和他在一起五年，很少聽見他這樣哄人。
我有次加班到凌晨，胃疼得站不穩，給他打電話。
他只讓我先回家，別總讓人擔心。
後來我自己打車去了醫院，第二天他才帶早餐來解釋。
我那時替他找了理由。
如今才明白，不是他走不開，只是沒想爲我走。
我把手從他掌心抽出來。
“戒指也是你的意思？”
秦讓沉默兩秒。
“喬晚那枚是以前的事。”
“那我這枚呢？”
“款式一樣而已。”
他說得很平靜，像是在解釋兩件撞色的衣服。
“你不是說，這是世間唯一嗎？”
“營銷的話你也信？”
我笑了一下，沒甚麼笑意。
求婚那天，他說設計師花了很久才找到這顆主石，世上不會有第二枚。
我哭得厲害，以爲終於等到只屬於我的答案。
原來那句“唯一”，只是因爲第一枚已經給了別人。
秦讓看着我，聲音緩下來。
“知遙，我們五年不是假的。你別因爲一枚戒指，就把所有事都想歪。”
我點了點頭。
“好。”
他說我想歪。
那我就不問了。
我拿起包往外走，經過喬晚身邊時，她叫住我。
“知遙。”
我停下。
她眼圈有些紅。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我真的沒想過要破壞你們。”
我看着她手上的戒指。
“那你最好記住今天這句話。”
門在身後關上，秦讓沒有追出來。
我在走廊等了很久，直到裏面傳來喬晚的咳嗽聲，秦讓立刻問：“藥帶了嗎？”
求婚成功後的第一晚，他在裏面照顧失而復得的白月光。
而我站在門外，像個拿錯劇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