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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我坐在辦公室裏,
看着面前這個不請自來的女人。
白景薇身上,披着一件寬大的男士西裝外套。
我一眼就認出來了,那是顧懷州昨晚穿過的。
“芸荷姐真不好意思。”
“昨晚懷州非要送我回家,怕我着涼就把外套給我了。”
她故意地裹緊外套,領口處露出幾個曖昧的草莓印子。
“懷州哥也真是的,折騰到半夜,害得我今天差點遲到。”
她捂着嘴笑,眼神裏全是挑釁。
我靠在椅背上,靜靜地看着她。
拿了我的錢睡了我的男人,
現在還跑到我面前來宣示主權。
我沒發火,只是按下了內線電話。
“給白小姐倒杯咖啡。”
祕書很快端來一杯速溶咖啡。
白景薇臉色一僵剛想發作。
辦公室的門被大力推開。
“許芸荷,你幹甚麼呢?”
他大步走到白景薇身邊,把她護在身後。
“景薇來跟你彙報工作,至於這麼苛待新人嗎?”
“一杯好點的咖啡,許氏都供不起了?”
看着他護短的模樣,我覺得反胃。
“顧總來得正好。”
“有甚麼工作趕緊彙報吧。”
顧懷州直接拉開椅子坐下,冷哼了一聲。
“那我就直說了。”
“景薇這陣子表現不錯。”
“我打算把東南亞那條供銷渠道交給她負責。”
此話一出,站在一旁的祕書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是我花了整整三年心血跑斷了腿才搭建起來的核心渠道。
輕飄飄一句話,顧懷州就要拿去給他的小情人做順水人情。
“芸荷,馬上就要辦婚禮了,你需要安心休養。”
“渠道的事情太操心,讓景薇替你分擔也是爲了你好。”
我轉動着手裏的鋼筆,開啓了社交標籤系統。
我掃視了一圈會議室外探頭探腦的核心團隊。
那些曾經跟着我熬夜加班的下屬頭頂標籤紛紛變了。
從【敬重許芸荷】變成了清一色的【依附顧家】。
他們都覺得,既然我要嫁給顧懷州了,那我肯定,
馬上就要被架空權力,變成一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好啊。”
我放下筆,乾脆利落地吐出兩個字。
顧懷州準備了一肚子說服我的話,
瞬間卡在喉嚨裏,他錯愕地看着我。
“你同意了?”
“爲甚麼不同意?”
我拉開抽屜,拿出一份授權書,
直接簽上名字,蓋上公章。
然後推到白景薇面前。
“恭喜白小姐,高升了。”
白景薇雙眼發光,一把抓過授權書,
“謝謝芸荷姐!”
“我一定會好好幹的!”
顧懷州看着我,眼神裏閃過一絲得意。
他以爲,我徹底被他拿捏了,爲了嫁給他連底線都可以放棄。
他狂妄到了極點,甚至當着我的面伸手捏了捏白景薇的臉頰。
“去吧,好好幹,別讓我失望。”
兩個人膩歪着走出了辦公室,一起離開。
陸銘遠從裏間走出來,眉頭緊鎖。
“許總,這個白景薇不僅是顧氏新來的實習生。”
“她還是您這三年一直在匿名資助的那個貧困大學生。”
我端起桌上已經涼透的茶,喝了一口。
我從抽屜最底層抽出一份加密文件,遞給陸銘遠。
“100億投資既然撤了,那顧氏原有的債務暴雷。”
“就讓顧氏新上任的少奶奶,親自去簽收吧!”
陸銘遠接過文件,心領神會地推了推眼鏡。
“明白。”
顧懷州剛剛用我名下的一家空殼公司,
悄悄地轉移了許家三處頂級人脈資源。
他自以爲神不知鬼不覺,卻不知陸銘遠,
早已將其鎖進了婚禮當天的宣讀名冊裏。
我的未婚夫,請你收下這份禮物吧!
希望這份文件,會是你最滿意的訂婚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