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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楓大步跨過來,從周寧手裏拿過錦盒。
“我不是說過,別碰。”他聲音平緩,帶着冷意。
周寧點頭,“知道了,以後不會再碰。”
江楓把盒子放回原處,問:“剛聽你打電話,甚麼算你一個?”
“醫院下個月的進修培訓。”
“行。是該多努力的。”江楓語氣隨意。
周寧心裏澀澀,他和曲潔連這種居高臨下的審視都如出一轍。
她攥緊手指,鼓起勇氣:“江楓,我覺得趁這段時間,剛好我們都......”
話未說完,江楓的手機嗡嗡作響,打斷她的話。
他看了一眼屏幕,秒接:“小潔,怎麼了?”
曲潔略帶撒嬌的聲音傳出:“師兄,白天那臺手術報告有幾個點我不會寫,你能不能過來幫我看下。”
江楓:“現在?”
曲小姐:“求求你啦,而且那個病人情況不太穩定,你在我比較放心。”
江楓遲疑了一下,“我馬上過來。”
他的笑含蓄又扎眼,刺痛了周寧。
他原來並非沒有喜怒的呀。
江楓掛了電話,轉身就走,“你先睡。”
周寧脫口而出,“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談,兩分鐘就好!”
江楓皺起眉,“小潔那邊急,你明天再說好嗎?”
雖是詢問口氣,但已大步流星的出了門。
周寧站在原地。
曲潔的一通電話是人命關天,而她可以無限延後。
周寧在沙發上坐了一夜,江楓徹夜未歸。
窗外放亮,周寧自嘲的扯了扯脣角,她再也不等了。
帶着擬好的離婚協議書,到了醫院。
江楓辦公室的門虛掩着,周寧推門進去。
曲潔正大剌剌的在沙發上睡覺,身上蓋着江楓的外套。
似乎聽見動靜,曲潔揉着眼坐了起來。
“喲,小周啊,這麼早。”曲潔打了個哈欠,語氣熟稔,“昨晚跟師兄熬了個大通宵,借他窩眯一會兒。”
周寧盯着那件西裝。
江楓有潔癖,從不許人碰他私人物品。
曲潔順手拿過江楓的水杯,喝了一口。
“江楓這人不把女人當女人。昨晚爲了我那個報告,跟我吵了半個多小時。後來餓了點外賣,這狗男人還搶我小龍蝦,真是跟大學時一模一樣,一點風度沒有!”
看似抱怨,卻是明晃晃的炫耀親暱。
這樣鮮活的江楓,是周寧從沒見過的。
見她沒有接話,曲潔問,“他去查房了,你找他有事?”
“我放份資料就走。”周寧走到辦公桌前,準備把紙袋放到抽屜。
“甚麼資料?今天的手術排期?”
她伸手就要拿,周寧往回一躲。
兩張紙滑了出來,連帶一塊金色名牌。
曲潔眼疾手快撿起,打量着一眼,噗嗤笑了。
周寧臉色慘白,“還給我!”
曲潔後撤一步,發現了新大陸似的,“師兄的常青徽章?當初頒發完就丟了,原來被你偷了啊。”
“是我撿的!”周寧辯駁。
“撿的?撿的怎麼不還回來?”曲潔滿眼戲謔地打量,“搞暗戀這套,我見多了,別裝啦。”
周寧咬着脣,難堪的聽着心事被剝開。
“不過小周,我提醒你一句,江楓眼高於頂,你沒戲。”曲潔隨手把徽章扔到桌上。
“啊呀......你不知道吧?師兄已經結婚嘍。”
“你要插足當三嗎?”
說完又道:“昨晚上他還跟我抱怨呢。”
“說當年要不是被逼無奈,他根本不可能娶家裏那個女人。他最煩道德綁架了。”
周寧心裏被割了一樣。
當三?原配被指控成小三,真是天大的笑話。
她知道他並不滿意跟自己的婚姻。
可他把這當成跟別人抱怨的談資,還是讓她很難過。
她該有多不堪,纔會讓他這樣難以忍受?
曲潔小聲譏誚,“嬌滴滴的悶葫蘆,死性不改。”
周寧深吸一口,攥緊手指,彎腰去撿地上的兩頁紙。
就在這時,一雙黑色皮鞋,赫然出現在她眼前。
江楓不知何時已走了進來,他視線落在紙張頂端的幾個大字上。
他俯視着她,冷聲問道:“這是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