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1

得知自己是真千金,我果斷踹了窮鬼前夫,高調回歸。

回歸第一天,假千金就哭着要把屬於我的婚約還給我。

她話音剛落,我的眼前就滾動出彈幕:

【笑死,假千金表面大度,其實一百個心眼子,怎麼可能真的捨得讓出婚約?】

【要我我也捨不得,畢竟對方可是頂級豪門唯一繼承人啊!】

我心下微動,能有多頂級?

下一秒,幾個黑衣保鏢簇擁着一個男人走進來。

假千金指着對方,對我揚起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姐姐,這就是我的未婚夫......不,現在是你的了。”

我轉頭看去,

一眼就看清了我那窮鬼前夫的臉。

1

眼前的男人,穿着高定西裝,臉色冷淡。

和我那天天粘我的窮鬼前夫一點都不沾邊。

可那張臉,真真實實是我前夫陸沉的。

連上個星期食指在搬磚時被劃破的傷口都一模一樣!

沈星晚還在我身邊哭唧唧地裝大度,指尖揪着裙襬,聲音軟得能出水:

“姐姐,我知道我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是你的。”

“你放心,我馬上就跟陸沉說清楚,把婚約還給你。”

我魂都快飛了,想都沒想就擺手,嘴角扯出僵硬的笑:

“不用不用!這婚約妹妹你都守了二十年了,我怎麼好意思要呢。”

眼前彈幕被我的態度搞蒙了。

【???我是不是瞎了?十分鐘前是誰聽見“頂級豪門陸家繼承人”幾個字眼睛都亮得能當燈泡?】

【不對啊,她昨天才把窮鬼前夫踹了,不就是因爲前夫沒錢,怎麼現在唾手可得的豪門太太位置她倒不要了?】

【沈梨怕不是剛找回來腦子還不清醒?】

【陸沉啊!陸氏集團的掌權人啊!多少名媛擠破頭想嫁的存在啊!】

【我服了,這要是我我直接原地喊老公好嗎?她居然往外推?】

我看着彈幕欲哭無淚,心裏瘋狂咆哮:

你們懂個屁啊!

我剛踹的那個窮鬼前夫就是眼前這位啊!

我昨天還罵他窮得叮噹響配不上我,結果人家是豪門繼承人?

他現在肯定恨不得把我頭擰下來當球踢,我敢嫁嗎?

沈星晚聽見我的話,眼底的喜色都快溢出來了。

還得拼命壓着,假裝爲難地咬着脣:

“可是姐姐,這本來就是你的東西啊。”

“我佔着你的身份二十多年已經很不好意思了,怎麼好再佔着你的婚姻?”

旁邊坐着的媽媽聽了,立馬牽過沈星晚的手,心疼的說道:

“傻女兒,甚麼你的我的?”

“爸媽之前就和你說了,就算沈梨回來了,你也依然是我們的女兒。”

“家裏的一切東西,你也都有資格擁有。”

“你們倆都是我們沈家的女兒,分那麼清楚幹甚麼?”

爸爸也跟着打哈哈,拍着陸沉的肩膀笑:

“陸總你別見笑,兩個孩子感情好,知道謙讓呢。”

“既然她們倆都推來推去的,不如陸總做決定?”

“你想娶哪個,我們沈家都沒意見。”

我聽見這話差點原地跳起來,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不用選不用選!真的不用選!”

“妹妹跟陸總一起長大,知根知底的,倆人站一起郎才女貌天造地設。”

“我配不上陸總,真的!”

我話音剛落,就感覺到一道涼颼颼的視線落在我臉上。

我抬眼就撞進陸沉深不見底的黑眸裏。

他嘴角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眼神冷得能掉冰碴。

“這位就是剛找回來的沈家大小姐?”

他指尖敲了敲身邊的沙發,聲音沒甚麼溫度。

“看着倒是有點眼熟。”

我瞬間慫成鵪鶉。

頭都快埋到胸口去了,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我、我大衆臉,好多人說我看着眼熟。”

陸沉沒接話,臉色越來越沉。

掃了我和沈星晚一眼,冷聲道:

“至於婚約......”

我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能感受到陸沉停在我這的視線。

“當初婚約是跟誰定的,就按當初的來。”

“我陸沉結婚看的是人,不是區區沈家千金的位置。”

他這話一出口,我瞬間鬆了口氣。

沈星晚眼裏也飛快閃過驚喜,嘴角的笑都快忍不住了。

爸爸笑了兩聲:

“是是是!晚晚也是我們沈家的女兒,跟親生的沒區別。”

“陸總你跟晚晚感情這麼好,我們做父母的也放心。”

陸沉沒應聲,也沒反駁,只淡淡地“嗯”了一聲。

沈星晚受寵若驚的靠在媽媽懷裏,跟我道謝:

“多謝姐姐不和我計較。”

我鬆了老大一口氣的同時,又好像喉嚨噎得慌。

只好笑着大聲說:

“不客氣不客氣,應該的應該的。”

爸媽也笑得開心,不停地跟陸沉搭話,聊公事,聊私事。

只有陸沉臉色依舊冷得嚇人。

周身的氣壓比剛進來時候還要低。

坐了沒兩分鐘就說公司有事,拿起外套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莫名其妙地摸了摸鼻子,這人怎麼回事?

婚約不都如他所願給沈星晚了嗎?

擺個臭臉給誰看?

彈幕還在喋喋不休地猜:

【不對勁啊沈梨,她是不是心裏有喜歡的人啊?不然怎麼可能拒絕陸沉?】

【我看像!不然沒法解釋啊,她明明那麼愛錢,放着富太太不當,難道是爲愛發電?】

我嗤笑一聲,心裏翻了個白眼。

喜歡的人?

笑話。

我沈梨除了錢,甚麼都不愛。

可不知道爲甚麼,看着陸沉消失的方向,我心裏還是悶悶的,像堵了一團棉花。

我懶得想那麼多。

拿着媽媽剛給我的卡就出了門。

沒有花錢解決不了的情緒。

如果有,那就再花一遍!

逛遍了全城的奢侈品店,買了好多我平時捨不得買的東西,心裏那點悶意才散了點。

2

我過了兩天花錢大手大腳的奢侈日子。

第三天,媽媽和我說,他們給我辦了個認親宴,會昭告所有人,我纔是他們的女兒。

我無所謂的點點頭,說知道了。

當天晚上下樓去倒水喝,卻聽見沈星晚房間裏傳來哭聲,還有媽媽的安慰聲。

我站着聽了半晌,無非就是沈星晚一邊愧疚搶了我的位置,一邊又害怕自己被拋棄。

媽媽心疼得不行,抱着沈星晚就差對天發誓,說沈星晚一輩子都是她的女兒。

【不是,假千金有點白蓮花了,她就是裝柔弱裝沒安全感讓全家人都關注她!】

【代入真千金視角,其實真的很難過。】

【對啊,沈梨被找回家之後,爸媽都沒對她很親近過吧,除了給錢,談心都沒有。】

我看着那條彈幕,嘴角扯出一個冷笑。

沈星晚是不是還待在我們家,其實我一點都不在乎。

從小到大,我沒感受過甚麼是父母親情。

在我看來,甚麼都不如錢來得實在。

我輕聲去樓下倒了杯水,然後回了臥室。

第二天一早,爸媽就帶着我和沈星晚去了宴會廳。

爸媽辦得很隆重,幾乎請了全城有頭有臉的人。

我嫌無聊,拿了點喫的就躲在角落發呆。

幾分鐘後,沈星晚端着一大杯冰香檳,笑着朝我走過來。

我總覺得她那杯香檳會潑在我臉上。

於是我下意識就想躲。

可這時她已經走到我跟前,拉住了我的手臂。

我早防着她,側身就躲開了一點。

她撲了個空,腳下一滑直接摔在地上。

手裏的香檳全潑在了她自己的白色禮服上,溼了好大一片,看起來狼狽極了。

“啊!”

沈星晚驚呼一聲,坐在地上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

抬頭看着我,哭得梨花帶雨。

“姐姐,我知道你怪我搶了你的婚約,你不高興可以直接說啊,爲甚麼要推我?”

周圍的賓客瞬間都看了過來,竊竊私語的聲音立馬傳進我耳朵裏:

“果然是在外面養大的,上不了檯面,剛回來就欺負妹妹。”

“就是啊,晚晚多好的孩子,她怎麼好意思的?”

爸媽快步走過來。

媽媽心疼地把沈星晚扶起來,轉頭就指着我罵:

“沈梨!你怎麼這麼不懂事?”

“晚晚怕你無聊好心過來跟你說話,你推她幹甚麼?還不快給你妹妹道歉!”

我還沒說話,就看見陸沉走了過來。

接着脫下身上的西裝外套披在沈星晚身上、

然後皺着眉看向我。

我心裏瞬間像被針紮了一下。

沒等他說話,我直接丟下一句“是她自己站不穩”,轉身就去了洗手間。

身後的竊竊私語聲更大了,我也懶得再管。

裙子還是濺上了點香檳,我去洗手間隨便擦了擦。

打算直接離場,這破認親宴我一秒都不想多待。

剛走出洗手間的門,就有個穿制服的女服務員走過來。

遞給我一個包裝精美的袋子,笑着說:

“小姐您好,這是一位先生讓我交給您的。”

我愣了一下,接過袋子打開。

裏面是一條嶄新的淡藍色長裙。

“是誰讓你給我的?”

我抬頭問服務員。

服務員搖了搖頭:

“那位先生沒說,只讓我交給您,我先走了。”

說完她就轉身走了,我拿着袋子站在原地,眼前的彈幕又開始跳:

【我靠我剛纔看見了!是陸總的助理剛纔找的這個服務員!】

【不是吧?陸沉剛纔不是還護着沈星晚,厭惡地瞪沈梨嗎?轉頭就給她送裙子?】

【這裙子是今年春夏高定款啊!全球就三件,沈星晚求了陸沉好久陸沉都沒給她買!】

【怎麼回事?陸沉不是自己選了沈星晚當未婚妻嗎?怎麼又給沈梨送裙子?】

我指尖摸着裙子柔軟的面料,心臟跳得有點快。

除了陸沉,沒人知道我喜歡這個款式,沒人知道我穿甚麼碼。

可他都要和沈星晚結婚了,我想這些有甚麼用?

我甩了甩頭,還是拿着裙子去隔間換上了。

彈幕都說的高定,全球就三件。

陸沉以前從來沒給我買過這麼好的東西。

就算現在離婚了,我陪他吃了那麼多苦,穿條裙子怎麼了?

3

宴會過後好幾天,我都沒見過陸沉。

爸媽那天回來罵了我幾句。

我一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的樣子,根本不在意。

最後還是沈星晚假好心的爲我說情,爸媽纔沒接着訓我。

之後,我每天拿着卡喫喫喝喝,逛逛街做個美容,日子過得爽得不行。

我都快把陸沉這個人忘到腦後了。

直到這天,媽媽突然敲開我的房門,遞給我一張燙金的請柬。

說是陸老爺子的八十大壽,讓我跟着一起去。

我本來不想去,一想到去了就能看見陸沉就有點彆扭。

可轉念一想,壽宴上肯定有好多平時喫不到的山珍海味,不去白不去,就點頭答應了。

壽宴辦在陸家莊園,裝修得富麗堂皇。

這種宴會都是富人社交,像我這種小角色,自然是喫喫喝喝。

陸沉一直陪在他爺爺身邊,眼神都沒往我這掃一眼。

很快沈星晚特意去拜見陸老爺子。

旁邊的長輩起鬨,笑着問陸老爺子:

“老陸啊,你家跟沈家的婚事甚麼時候辦啊?我們可等着喝喜酒呢。”

陸老爺子坐在主位上,笑得一臉慈祥,擺了擺手說:

“快了快了,婚事已經提上日程了,到時候肯定請你們喝喜酒。”

衆人紛紛都看着沈星晚和陸沉笑:

“我看陸總和沈小姐是郎才女貌,這婚事成了,咱們商界又多了一段佳話啊。”

我抬眼看向陸沉的方向。

他端着一杯紅酒站在沈星晚身邊,嘴角始終帶着若有若無的笑意。

既沒否認也沒接話,等於默認了。

我嘴裏的松露蛋糕突然就沒味道了,心裏悶悶的,堵得慌。

我放下盤子,藉口透氣,轉身去了後花園。

後花園種了好多我不認識的花,我覺得好看,就拿出手機拍。

正拍着,身後突然傳來一道男聲:

“你拍照還挺好看。”

我嚇了一跳,轉頭一看,身後站着個染着藍毛,穿着騷包襯衫的男生。

他把手機遞過來。

“方便加個微信嗎?你不介意的話,把剛纔的照片發我兩張,我拿去做頭像。”

我翻了個白眼。

“你這年紀就拿花做頭像了啊。”

男生挑了挑眉,無奈道:

“這不是想加小姐的微信嘛,怎麼樣,給個加微信的機會不?”

我不好拒絕,拿出手機亮了二維碼。

男人說他叫顧言,是個搞藝術的。

他挺有意思的,說話幽默,逗得我笑個不停,剛纔那點悶意很快就散了。

聊了沒幾分鐘,他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接了個電話,跟我抱歉地笑了笑:

“不好意思啊,我家裏有點事要先走,微信聯繫啊。”

我點了點頭:

“好,你先忙。”

顧言揮了揮手就走了。

我也轉身打算回宴會廳。

結果剛走了兩步,手腕突然被人攥住。

下一秒我就被拽進了休息室。

熟悉的雪松冷香裹着酒氣撲面而來。

陸沉把我圈在他和牆之間,眼眶泛紅,呼吸灼熱,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問我:

“沈梨,你纔剛我離婚,就準備開啓新戀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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