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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後，內線電話狂響。
“沈青，立刻來我辦公室！”
推開院長辦公室的門，李院長正在焦躁地來回踱步，額頭上全是冷汗。
看到我進來，他幾步衝過來，手指快要戳到我的鼻子上。
“你瘋了嗎！你把趙齊給拒了？你是不是嫌我們醫院日子太好過了！”
“他臨牀操作一塌糊塗，根本不具備獨立上臺的能力。”
我平靜地回答。
“人家單子上全都是滿分！帶教老師籤的字全都是優秀！你跟我說他一塌糊塗？”
“帶教老師爲甚麼籤優秀，李院您心裏沒數嗎？”
李院長被我噎了一下，臉色漲得通紅。
“沈青！別跟我扯這些沒用的！現在，立刻，馬上回去把趙齊的錄用表簽了！”
“我拒絕。”
李院長氣得渾身發抖。
“你知不知道孫曉雅剛纔給我打了電話。”
“要是趙齊進不了神外，咱們下半年的擴建資金，一分錢也別想批下來！”
“醫院的建設資金是按規章制度走的，她一個副局長，還能公器私用？”
李院長氣極反笑。
“規章制度？你在這個圈子裏混了這麼多年，你跟我談規章制度？”
“孫曉雅只要卡一卡流程，咱們醫院多少項目得停擺？你要把全院拖下水？”
我推了推眼鏡。
“醫學不是兒戲，神外的手術刀，差一毫米就是人命！讓他上臺，就是S人。”
“那就讓他別上臺！讓他去寫病歷！去搞行政！掛着神外的名頭就行！”
就在這時，李院長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瞬間變了，立刻接起電話，腰不自覺地彎了下去。
“孫局長，哎哎，是我，您放心，我正在跟沈主任溝通......”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甚麼，李院長連連點頭，然後把手機遞給我。
“孫局長要親自跟你說話！沈青，你給我放聰明點！”
我接過手機，放在耳邊。
“沈主任是吧？”
電話裏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孫局長，有何指教。”
孫曉雅笑了一聲。
“我只是很好奇，沈主任對我兒子到底有甚麼不滿？我看過他的成績單，全優。”
“你這樣沒有任何理由地拒錄，似乎不太符合人事規定吧。”
我聲音冰冷。
“我是終審考官，我覺得他不合格，這就是理由。”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後傳來一聲冷笑。
“沈主任倒是很有個性，大家都是聰明人，沒必要把路走死。”
孫曉雅的語速變慢了，帶着赤裸裸的交易意味。
“只要趙齊能順利留在神外，你們申請的那筆經費，我會保證一分不少地落到你的名下。”
“沈主任，這個誠意夠了吧？”
“不夠。”
“你嫌少？沈青，胃口太大容易撐死。”
“這不是胃口的問題，是底線的問題。”
“底線？你跟我談底線？”
孫曉雅的聲音終於冷了下來。
“沈青，你真當自己個人物了？”
“我能不能當個人物我不知道，但你兒子想進神外，做夢。”
我直接掛斷了電話，把手機扔回李院長的桌上。
李院長看着被掛斷的電話，整個人都傻了，無力地癱坐在椅子上。
“你不僅毀了你自己，你還把整個醫院都害了。”
我頭也不回的離開院長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