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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我聯繫了律師好友，讓她出一份離婚協議，約了待會兒見面。
拉開臥室門，陸承昀已經在做早餐了。
他看到我了，卻當作沒看到。
和從前每一次一樣，用漠視的態度逼我服軟。
可以前我會。
現在我只是淡淡掃過，便移開了眼睛。
隨後在他略帶錯愕的神色中，拿着車鑰匙就出門了。
抵達市中心的咖啡館。
好友已經等着了。
聽我把經過詳細說了一遍，她臉色越來越黑，咖啡都不喝了。
“林依依竟然這麼堂而皇之地介入你們！”
我苦笑了聲。
“沒辦法，陸阿姨臨走前囑咐過陸承昀，讓他好好照顧林依依。”
那時我和陸承昀就已經結婚了。
她生命最後一段時間，都是我在身邊照顧。
可是她最後是拉着林依依和陸承昀兩人的手走的，看都沒看我一眼。
好友抿脣。
眼裏閃過心疼。
“離婚協議今天做好了發給你，蒲雨，你早就該如此了。”
我垂着頭，陷入沉思。
和陸承昀在一起，所有人都說我們不合適。
因爲他總是很忙。
忙到沒有時間陪我。
朋友說，“愛情是需要經營和陪伴的，你們這樣算甚麼？”
可我覺得沒關係。
他忙，我就自己玩。
儘管有時候委屈，但我覺得值得。
但現在我才明白。
他哪裏是沒有時間，只是時間都用在林依依身上了。
好友拍了拍我的手，“別擔心，我......”
話音未落。
她抓我手的力道突然加重，聲音拔高，“小雨，那是不是陸承昀和林依依！”
我猛地抬頭。
然後視線就凝固了。
呆滯的眼神中，倒映着兩個正在分食同一根冰淇淋的身影。
那個有潔癖。
從不喫別人口中東西的陸承昀，連我喫食同樣嫌棄的陸承昀。
就這麼心甘情願地喫下林依依手上的東西。
以前我還爲此鬧過。
“陸承昀，你這樣嫌棄我，搞得我們不是夫妻一樣，有甚麼意思！”
可男人只是微擰着眉頭。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生活習慣，請你尊重我。”
那次我們冷戰了好幾天。
最後還是以我低頭道歉結束的，之後我也沒奢求過他喫我的東西。
甚至天真地安慰自己。
他對所有人都這樣，沒有人是例外的。
但現在。
我看着眼前這一幕，曾經麻痹自己的說辭瞬間粉碎成了笑話。
林依依，就是他的例外。
我拿起手機，給陸承昀打了電話。
他看了一眼就掛斷了，我心臟被猝不及防刺痛了一下。
可我沒停。
又打了第二個，他纔不得不接起。
“小雨，怎麼了？”
語氣沒甚麼變化，但我看到了他緊擰的眉宇。
我喉嚨發緊。
深呼吸了一下才開口，“你現在在哪裏？”
他停頓兩秒，毫不心虛地說。
“在公司開會呢，昨天是我不好，乖，晚上回去給你帶禮物。”
說完就掛斷了。
好友氣得就要上去討說法，被我攔住了。
我眼中劃過濃烈的諷刺。
“不用去，儘快弄好離婚協議離婚就好，我真的受夠了。”
她立馬點頭。
我在臨走前，用手機拍下了兩人親密的照片。
萬一哪天就能派上用場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