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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我盤算着陸景明送我的暖玉和同心鎖能換多少銀子。
「吱呀——」
窗戶被從外面推開。
一陣冷風颳進來,燭火被吹的晃了晃。
是咎無餘。
他是暗閣閣主,京城最危險的男人,也是那個在彈幕裏被形容爲「爲了救沈嬌不擇手段」的瘋子。
他穿着一身紅色長袍,面具下的眼睛冷若冰霜,手裏卻端着一碗散發着清香的糖水。
「阿滿,聽說你落水受了驚,這是我親手做的雪梨膏,喝了壓驚。」
他聲音低沉,聽起來竟有幾分溫柔。
我正要伸手去接,眼前冒着金光的文字又起:
【救命!咎無餘又在騙小孩了!】
【這閣主就是個瘋子,拿沈滿給沈嬌試藥,怎麼想的!】
【拜託!閣主眼裏只有妹寶,只要妹寶體內的毒能解,他纔不在意別人呢。多深情呀!】
我的手僵在半空中。
合着拿我當小白鼠呢?
我抬起頭,正好撞見咎無餘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
他見我遲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怎麼,怕我下毒?」
「哪能啊,閣主對我最好了。」
我甜甜一笑,接過瓷碗。
既然你要演,那我就陪你演到底。
我藉着低頭喝藥的動作,順勢將袖子裏的帕子擋在脣邊。
大半碗藥液順着下巴直接灌進了厚厚的衣領裏。
苦澀的味道在空氣中瀰漫,我裝作痛苦地皺了皺眉,最後抹了一把嘴,朝他晃了晃空碗。
「真甜,只有你心疼我,不枉我們從小就認識,我最喜歡你了。」
咎無餘聽到我的話,嘴角抽了抽。
說是從小就認識,純是我瞎掰。
我真認識他,他卻未必認識我。
那是我第一次偷跑出府,他戴着個面具,手裏拿着桂花糖糕。
我想喫,然後我就把他的桂花糖糕搶走了。
......
咎無餘又盯着我的臉色看了一會兒,似乎在觀察藥效起沒起作用。
【丫鬟能不能要點臉,咎無餘是妹寶的!噁心死了!】
【沈滿太裝了,好像多單純可愛似的!yue......】
【話說這咎無餘氣質真不錯,戴個面具不露臉都這麼有魅力,好想親兩口!】
我拿着碗起身,有些體力不支地往咎無餘的方向栽。
眼看就要摔倒,咎無餘一隻胳膊攬過我的腰。
我便順勢倒在他懷裏,在他脖子旁嗅來嗅去。
呼吸噴灑在他的頸間,我的脣距他的肌膚不過半寸。
「閣主~你身上好香~」
哼!沈嬌的男人又怎麼樣!
我就抱他!氣死你們!
咎無餘一手摟着我的腰,一手乾脆把我嘴捂住了。
「阿滿,你是不是欠收拾?」
【嗚嗚嗚咎無餘不乾淨了,我們妹寶不要了!】
【咎無餘你鬆開她啊!!!!!你不許碰她!!!!】
【這沈滿活該被扔千蛇窟!閣主最討厭別人碰他!】
看到這條彈幕,我再也沒了戲弄的心思,甚至心都涼了。
被扔到千蛇窟嗎?
我最怕蛇......
又要抽我的血做藥引,又要扔我到千蛇窟。
老天爺,這就是女配的命嗎?
我掙扎着把他推開。
咎無餘愣在那,眼底閃過一絲不明所以。
「咳咳......」
「是阿滿不懂事,閣主別生氣。」
咎無餘站在那,一聲不吱。
「誒?這琉璃碗真漂亮。」
這倒不是沒話找話,剛剛都沒仔細看,琉璃碗在光下泛着幽幽的紫光,看着就貴。
「閣主,這碗送我吧?我好喜歡......」我扯了扯他的袖子。
咎無餘顯然沒想到我情緒轉變得如此之快。
他摸了摸面具的一角,淡淡開口,「你喜歡就拿去吧。」
【這丫鬟真是搞笑,這琉璃碗頂多幾百兩,還眼巴巴的求,一看就沒見過好東西。】
【丫鬟能見過甚麼好東西,幾百兩都夠買她好幾條命了。哪兒像我們妹寶,根本看不上這東西!】
聒噪。
等咎無餘走後我立刻脫了那件沾滿毒藥的衣服,一把火燒了。
看着盒子裏擺得整齊的暖玉、同心鎖,再加上這個琉璃碗。
我心裏只有一個念頭:發財了。
第二天一早,我告了假,揣着寶貝直奔京城最大的當鋪。
「掌櫃的,開個價!」
暖玉三千兩,琉璃碗五百兩,就是那個同心鎖,讓掌櫃有些犯難。
「姑娘,這同心鎖您是何處得來的?」
明白了,不敢收,怕來路不明。
「掌櫃的,這同心鎖是我夫君爲我打的。」
「不過他體弱多病,已經去了。」
「現我家中有事,急需錢財週轉。」
「如若不是實在沒招了,我定不會賣它。」
「只要價格公道,低些也無妨。」
「也煩請您先彆着急賣出去,我日後定來贖回。」
聽我一番言辭懇切,掌櫃安下了心。
同心鎖給我按五千兩,加上暖玉的三千兩,琉璃碗的五百兩。
共計八千五百兩。
【不是,這同心鎖是她的嗎!她就給賣了!】
【氣死我了!這個丫鬟氣死我了!妹寶的暖玉和同心鎖!!!】
【這沈滿是不是傻啊?千兩金打的金鎖她賣五千兩銀。】
【蠢得像豬一樣,難怪幾個男主都不喜歡她。】
我管它賠多少?
值不值都是狗屁,落到沈嬌手裏,我一分都撈不到。
我將厚厚的一沓銀票存到了商行,留二百兩揣在身上。
正準備買點好喫的犒勞一下自己。
長街盡頭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