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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得很快。
我一個人牽着兩匹高大的馬。
在回去的路上走了將近兩個小時。
等我回到營地時。
江尋正坐在火堆旁給薑茶遞烤羊肉。
看到我狼狽的樣子。
他走過來拿紙巾擦了擦我臉上的灰。
“南星,天都黑了,連個馬都牽不好嗎?”
“她笨就算了,怎麼連你也給我添亂。”
聽到這話,我冷冷地看着他。
“江尋,我是牽着兩匹馬走回來的。”
他愣了一下,安慰道:
“我知道你累了,大家都是朋友,出門在外互相擔待點。”
朋友?
我抬起頭,眼淚再也壓不住。
看到薑茶在不遠處笑着和他們打成一片。
我直接把繮繩塞到江尋手裏。
“我去睡了,別打擾我。”
說完,我轉身上了房車。
第二天,氣溫驟降。
江尋拿出一條羊絨毯圍在我身上。
看到薑茶在一旁凍得嘴脣都白了。
他隨手把車鑰匙丟給她:
“冷還不知道趕緊回車裏待着?”
薑茶紅着眼圈,賭氣似的一扭頭。
走向了營地邊上的樹林。
江尋看着她的背影,眉頭一點點皺了起來。
還不到一分鐘,他突然站起身。
“南星,我去後備箱找個打火機。”
他一走就是二十分鐘。
等他再回來時。
我注意到,他身上的衝鋒衣不見了。
只剩下一件內搭。
更過分的是,我上還拿着我的保溫杯。
裏面的熱水,一滴都沒了。
“我的水呢?”我抬頭問他。
江尋卻自然地在我身邊坐下。
“剛纔我看她凍得快發燒了,就把水給她了。”
“她體寒,喝冷水要胃痙攣的。”
像是又怕我鬧情緒。
他剛說完,就把我按進他的懷裏。
用下巴抵在我的頭頂。
“南星,我怕她凍死,衣服只能給她。”
“不過,我可以用體溫抱你取暖。”
被按在他懷裏的我。
鼻尖全是薑茶身上的香水味。
我一把推開他,乾嘔出聲。
江尋不敢相信地看着我。
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南星,你幹甚麼?”
我冷笑着擦了擦嘴角,
“你身上有她的味道,我噁心。”
江尋的眼裏全是不可理喻。
“沈南星,你現在怎麼這麼矯情,非要把話說得這麼難聽嗎!”
說完,他甩手走向了發小們的帳篷。
留我一個人在冷風中。
這時,手機裏的順風車司機發來消息。
明天我就可以離開這裏了。
下午的時候,他們開車深入了草甸。
回來時,天空突然下起暴風雨。
雨水混着冰雹砸在車窗上。
越野車在泥裏打滑。
車子衝出土路時,車身卡在一處陡坡裏。
暴雨還在下,泥水開始倒灌進車廂裏。
江尋當時正在另一輛車上。
他衝下來跑到我的車邊。
一把按住我想要推開的車門。
“南星,外面全是水,你待在車裏最安全!”
“如果水淹進來,你就按下面那個紅色按鈕再出來!”
我急得拍打車窗:
“江尋!這裏面有兩個按鈕!”
可是他在外面卻甚麼也聽不見。
我天生色弱,在視線昏暗的車裏。
我根本分不清顏色。
按錯一個,車門會徹底鎖死斷電。
江尋說完後,急着去找薑茶。
不遠處,她正站在泥裏。
尖叫着躲避那匹受驚的馬。
江尋看到後臉色大變。
下一秒。
我眼睜睜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暴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