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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紗店裏,蘇念試了七套裙子。
裴硯舟每一套都說好看。
輪到主婚紗時,她剛走兩步便皺起眉。
“鞋跟太高了,我腳疼。”
店員連忙解釋:“這是按照蘇小姐報來的尺碼定製的,應該不會小。”
蘇念看向我。
“知遙和我穿一樣的尺碼。要不你替我試着走一圈,看看是哪兒不舒服?”
周圍安靜下來。
裴氏的幾位女高管也在,聞言都朝我看來。
她們知道我是裴硯舟的合法妻子。
也知道後天的新娘不是我。
我接過那雙鞋。
裴硯舟伸手攔了一下。
“她腳踝有舊傷。”
我的腳踝是在他出事那晚傷的。
救護車來不及進山,我揹着他走了兩公里,落下了韌帶損傷。
蘇念立刻道歉:“對不起,我不知道。那還是算了吧。”
“試一下而已,沒關係。”
我穿上婚鞋,在鏡子前走了十幾步。
鞋底沒有問題。
是蘇念故意把束帶收緊了一格。
我沒有拆穿,只對店員說:“把束帶放寬半厘米。”
蘇念笑着挽住裴硯舟。
“還是知遙懂我。以後沒有她,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裴硯舟望着我腳下滲出的血,臉色沉了沉。
“夠了,脫下來。”
“還差轉身測試。”
“我說夠了。”
他彎腰解開束帶,動作比語氣輕。
蘇念站在旁邊,眼圈慢慢紅了。
“硯舟,你是不是心疼她了?”
裴硯舟把鞋交給店員,淡聲道:“她受傷會耽誤婚禮流程。別胡思亂想。”
他扶蘇念坐下,親手替她穿回婚鞋。
有人打圓場。
“裴總就是細心,兩邊都照顧到了。”
兩邊都照顧。
可創可貼貼在我腳上,婚鞋穿在蘇念腳上。
婚紗定好後,裴硯舟讓我留下。
“下午的康復產品發佈會,你替念念上臺演示。”
我抬起頭。
那套智能步態系統是我帶隊研發的。
發佈會原定由我主講。
蘇念加入裴氏後,卻成了項目對外負責人。
“她連核心參數都背不全。”
“所以才讓你演示,不是讓你講話。”
裴硯舟把演講稿遞給蘇念,又對我說:“你只負責走,別搶她的風頭。”
發佈會現場,蘇念站在燈光下,講述系統如何幫助裴硯舟重新站起來。
她說每一組數據都是她徹夜記錄的。
臺下掌聲不斷。
我穿着傳感器,在她身後完成動作演示。
有記者認出了我。
“姜工程師,這套系統最初的專利人不是您嗎?”
蘇念臉色微變。
裴硯舟先接過話筒。
“姜小姐只是參與了基礎採集,項目能夠落地,主要是念唸的功勞。”
一句參與,抹掉了我五年的研究。
記者還想追問,裴硯舟已經讓人切斷了話筒。
後臺,他把一盒創可貼放到我手邊。
“剛纔是爲了公司。”
“嗯。”
“你別總這副樣子。想要甚麼補償,可以提。”
我將一份文件推過去。
“我要調取項目原始數據。”
他掃了一眼,直接簽字。
“拿去。別再說我偏心。”
他不知道,那不是普通的調取申請。
有了他的簽字,我便能完成專利歸屬鑑定。
蘇念從門外探進頭。
“硯舟,婚禮彩排要遲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