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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使難過到一夜沒有睡着,可作爲打工牛馬,還是在隔天早上頂着兩個黑眼圈準時出現在了工位上。
交接工作時,領導王姐隨口打趣。
“你家那位平時那麼粘你,聚餐晚回去十分鐘都要連着打好幾個電話。現在肯放你去倫敦三年,昨晚哄了很久吧?”
我低頭看了眼從昨晚裴時堯離開,就再也沒有收到他消息的手機,
不由得苦笑,“出了些意外,婚不結了。”
王姐愣了幾秒,臉上的笑意慢慢淡下去。
她沒再追問,只拍了拍我的肩。
“婚前發現問題,一律當喜事處理。”
如果裴時堯的出軌對象,不是我相識十年的閨蜜溫爍。
這件事,的確算得上喜事。
可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我只扯着嘴角,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回應。
忙完交接,下班已經快八點。
拖着疲憊的身體回到家,剛推開門,就看見裴時堯和溫爍坐在沙發上。
兩人肩並着肩,手牽着手。
我頓時氣血翻湧,眼前一黑,扶住門框才勉強站穩。
緩過來後,我轉身就走。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實在不想再給自己添堵。
“薇薇!”
溫爍小跑過來,一把抓住我的袖子。
“我做了你最愛喫的糖醋排骨、清蒸鱸魚,還有蓮藕排骨湯。你喫一點,好不好?”
還沒開口,裴時堯已經跟了過來。
他抬手虛扶着溫爍的腰,眉頭微皺。
“溫溫昨晚在醫院陪了一夜,白天只睡了幾個小時,下午還特意回來給你做飯。”
“令薇,別讓她白費心思,坐下來喫頓飯。”
我看了看兩人的神色。
一個欲言又止。
一個滿臉理所當然。
顯然,這頓飯不只是爲了給我賠罪。
而是有別的話要說。
“好。”
我掙開溫爍的手,轉身走向餐桌。
從前三個人一起喫飯,都是我和裴時堯坐在一邊,溫爍坐在對面。
可今天,裴時堯自然地挨着溫爍坐下。
而我,獨自坐在他們對面。
飯菜很快端上桌。
我沒有動筷子,開門見山。
“有甚麼話,直接說吧。”
溫爍勉強笑了笑。
“薇薇,其實也沒甚麼......”
話還沒說完,裴時堯便握住她的手,示意她不必再說。
隨後,他抬眼看向我。
“明天,我會帶溫溫去領證。”
“領證後,爲了方便照顧她和孩子,我打算讓他們搬過來住。”
我的手猛地一抖,筷子險些掉在桌上。
這套房子,是我和裴時堯準備了兩年的婚房。
大到裝修風格,小到玄關擺哪一隻花瓶,都是我們一起定下來的。
搬進來的那天,他還抱着我開玩笑。
“我知道你和溫爍好得能穿一條褲子。”
“但這裏是我們兩個人的家,你不準帶她過來長住。”
所以即使溫爍懷孕後被房東趕出來,我寧願花高價替她訂了半年酒店,也沒讓她住進來。
可現在,主動要把她接進婚房的人,卻成了裴時堯。
我咬緊牙關,才讓聲音聽起來平靜。
“行。”
“她搬進來,我搬出去。”
裴時堯一臉的不贊同。
“令薇,你非要這樣爲難我嗎?”
我幾乎要被他的話氣笑。
他一夜荒唐,弄出一個孩子。
如今還要帶着孩子和孩子的母親登堂入室。
到了他的嘴裏,竟成了我在爲難他?
“溫溫現在帶着孩子住在酒店,既不安全,也不方便。”
“她又剛生產不久,沒有房東願意租房子給一個剛出月子的單身女人。”
裴時堯皺着眉,語氣越發理所當然。
“她是你最好的朋友,你真忍心看着她帶孩子四處奔波?”
我抬眼看向溫爍。
即便在醫院陪了一夜,她依舊面色紅潤,比懷孕前還豐盈了幾分。
足以看出孕期和月子裏,我把她照顧得無微不至。
反倒是我,白天上班,晚上照顧她們母子,
短短半年,瘦了十幾斤。
我譏諷地笑了一聲。
“孩子是她給你生的,又不是給我生的。”
“既然你這麼心疼她,那我之前替她付的半年酒店費,還有月子中心的錢,你是不是也該一併還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