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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路跌跌撞撞沿着夫妻頻道共享的位置找到逃生艙。
十幾個人已經圍住艙體,拿石塊和鋼管不停砸門。
呼吸機就在舷窗旁邊,他們看得見,卻拿不到。
我擠不進去,只能通過頻道叫陸沉。
裏面是宋棲的哭聲:“他們快把門砸開了!”
陸沉警告了幾次,沒人肯退。
這時,附近區域的公共廣播突然響了。
我以爲他是在呼叫巡邏隊,下一句話卻清清楚楚傳到每個人耳朵裏。
“別砸了!我妻子就在你們身後,她負責研究抗體,她手裏有藥!”
所有人的通訊器同時亮起,我的位置被標成一個不斷閃爍的紅點。
圍着逃生艙的人齊齊回頭。
“陸沉,你在說甚麼?關掉!”
“你先穩住他們!”他急得聲音顫抖,
“等人散開,我馬上出去找你!”
“我手裏根本沒有藥!”
頻道里傳來一聲重響,宋棲又尖叫起來。
陸沉沒有再回答。
有人認出了我:“她就是陸沉的妻子!”
最先衝過來的是一個拖着妻子的男人。
女人高燒不退,已經站不穩。
他抓住我的袖口,求我先救人。
我剛蹲下檢查,後面的人已經圍了上來。
“抗體在哪兒?”
“你丈夫說你有藥!”
“她負責抗體,抽她的血也行!”
有人搶我的急救包。
一個高燒的男人攥住我的手腕,把我往地上按。
平安衝上來咬住他的袖子,把人從我身邊拖開。
另一個已經發病的人從側面抱住平安,一口咬在它背上。
“平安!”
他咬着不放,我把身上最後一隻靜針扎進他腿裏,才把平安搶回來。
它背上的毛很快被血浸透,,還是轉過身擋在我前面,衝着面前的人大叫
周圍的人仍在往前擠。
有人抓住我的頭髮,有人喊着讓我帶路去地下城。
過了許久,我才拖着平安逃進附近的廢棄觀察站,反鎖鐵門。
“別睡。”我按住平安的傷口,眼淚卻止不住往下流。
“我現在只有你了。”
觀察站的燈突然滅了一次。
備用電重新亮起,牆上的冷庫溫度屏也跟着發出警報。
剛纔的人羣撞壞了這一帶的備用電箱。
旁邊冷庫的溫度正在上升,最多隻能再維持一個小時。
裏面存着最原始的抗體樣本,一旦壞掉,地下城以後就再也造不出這種藥。
我重新給平安包緊傷口,拿起通訊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