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2 章

陳鯉書的臉色瞬間蒼白。

她大步走過來。

想合上電腦,卻又硬生生停住動作。

“陸衍清,你聽我解釋。”

她下意識放輕了聲音。

像是在安撫一個即將發瘋的病人。

“你爸已經不在了,那個優先權留在手裏沒有任何意義。”

“可程宴現在就需要它救命。”

“我是爲了大局考慮。”

大局。

我看着她凌亂的襯衫領口。

那裏沾着一絲不屬於我的清冷男香。

“你的大局,就是拿我家的東西,去填你的愧疚?”

我冷笑出聲。

胃裏的絞痛越來越劇烈。

我撐着書桌邊緣。

指甲深深摳進木頭的紋理裏。

陳鯉書終於察覺到我的異樣。

她走上前,想扶我。

“你是不是胃又疼了?”

“我帶你去醫院。”

她的手還沒碰到我,兜裏的手機再次震動。

是程宴的特護打來的。

陳鯉書的手停在半空。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手機。

眼底閃過一絲掙扎。

“接吧。”

我直起身子。

往後退了一步。

陳鯉書按下接聽鍵。

“陳總,程先生剛纔暈倒了,正在急救!”

特護的聲音很大。

在安靜的書房裏迴盪。

陳鯉書的臉色徹底變了。

她沒有絲毫猶豫,轉身往外跑。

跑到門口時,她停了一下。

“陸衍清,等程宴脫離危險,我再回來跟你談。”

“那個協議,我會給你相應的補償。”

門被重重關上。

我站在原地。

突然覺得無比可笑。

補償?

拿甚麼補償?

我強忍着胃痛,拿起桌上的車鑰匙。

自己開車去了市中心醫院。

不是去看程宴。

而是去拿我上週的體檢報告。

深夜的醫院走廊空曠冷清。

我走到自助打印機前。

掃碼,出紙。

白紙黑字。

胃底低分化腺癌。

二期。

十年後的陳鯉書沒有騙人。

我真的得了胃癌。

只是現在還不是晚期。

我把報告摺好,塞進包裏。

準備離開。

路過心胸外科的VIP病房時。

我停下了腳步。

病房門半開着。

陳鯉書背對着門坐在牀邊。

她正端着一杯溫水,小心翼翼地遞到程宴嘴邊。

“慢點喝,醫生說你只是情緒激動。”

程宴靠在枕頭上。

臉色紅潤,哪裏有半點剛搶救過的樣子。

他握住陳鯉書的手。

“鯉書,你大半夜跑過來,衍清哥會不會生氣?”

“要不你還是回去陪他吧。”

陳鯉書反握住他的手。

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遍。

“他不重要。”

“你現在的任務是好好休息,心臟源的事情我已經安排好了。”

“有我在,你不會有事。”

我站在門外。

聽着她輕描淡寫地說出“他不重要”。

心裏的最後一絲執念,終於斷了。

我轉身往電梯走。

皮鞋踩在地磚上,發出沉悶的聲音。

病房裏的人聽到了動靜。

陳鯉書追了出來。

看到是我,她愣住了。

隨即眉頭緊緊擰在一起。

“陸衍清?”

“你跟蹤我?”

她大步走到我面前。

壓低聲音質問。

“我都說了他剛脫離危險,你爲甚麼還要追到這裏來鬧?”

我看着她眼底的戒備。

覺得荒謬極了。

“這家醫院是你家開的?”

“我來拿體檢報告。”

我拍了拍手裏的包。

陳鯉書的目光落在我的包上。

她的眼神緩和了一些。

甚至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緊張。

“體檢報告?”

“你哪裏不舒服?”

她伸手想碰我的額頭。

我偏頭躲開。

“別碰我。”

我嫌髒。

這句話我沒說出口。

病房裏的程宴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

“鯉書......”

他虛弱地喊着。

陳鯉書立刻收回手。

她看了我一眼。

“你先回去,明天上午九點,我回家找你。”

“離婚的事,休想。”

我看着她急匆匆跑回病房的背影。

拿出手機。

撥通了律師的電話。

“陳律師,幫我擬一份起訴離婚的訴狀。”

“對,越快越好。”

你剛剛閱讀到這裏

返回

返回首頁

書籍詳情

字號變小 字號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