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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第一週,王佳佳揹着我,拉攏另外兩個室友去玩那家爆火的密室逃脫。
“那是個微恐本,你去了也是全程尖叫破壞體驗。我們就替你去了啊。”
她們一邊換鞋,一邊心安理得地拿走我抽獎中的套票,連句抱歉都沒說。
我看着被重重關上的宿舍門,悶在被子裏恨恨地詛咒:
“王佳佳搶我的票,最好在裏面遇到真鬼,摔斷脖子纔好。”
帶着這股火氣,我當晚做了一個荒誕的噩夢。
夢裏,在密室漆黑的電梯井邊緣,我冷眼看着王佳佳,然後伸手狠狠推了她一把。
失重墜落的聲音和骨頭斷裂的悶響,無比清晰。
第二天一早,我被刺耳的來電鈴聲吵醒。
是一個陌生號碼,接通後,對方的聲音透着嚴肅:
“你好,這裏是市區分局,王佳佳昨晚被人惡意推下密室電梯井,正在搶救。”
“你的兩名室友供述,當時黑暗中似乎有第四個人。”
“麻煩你現在下樓配合調查,查驗你昨晚的行蹤軌跡。”
看到手機上的通話界面,我止不住地渾身發抖。
我非常確定自己一直躺在宿舍的牀上。
那究竟是誰,替我把夢裏的詛咒變成了現實?
......
掛斷電話的那一秒,我的大腦有一刻的空白。
我極力平復着呼吸。
昨晚我連宿舍的門都沒有出過,我非常篤定這一點。
我胡亂套上一件外套,就衝出了宿舍門。
宿舍樓下,一輛警車停在花壇邊。
我走到警車旁,車門敞開着,許青黎和趙芮縮在後排的座位上。
她們兩個人披着寬大的警用毛毯,頭髮凌亂,臉色慘白。
看到我走過來,許青黎猛地瑟縮了一下。
她往車廂角落裏躲。
“姜祈,你終於肯下來了。”
站在車旁抽菸的年輕警察把菸頭按滅,轉頭看向我。
他出示了證件,上面寫着市區分局刑偵大隊,周嚴。
“王佳佳在市醫院搶救,重度腦震盪,多處骨折。”
周嚴的聲音沒有絲毫起伏。
“許青黎和趙芮指控,昨晚在密室逃脫的廢棄電梯井場景裏,是你把王佳佳推下去的。”
我難以置信地指着自己的鼻子。
“我?我一直在宿舍睡覺!”
“你在撒謊!”
後排的趙芮突然尖叫起來。
“我們都聽到了!那個在黑暗裏咳嗽的聲音絕對是你!”
我最近確實感冒了,斷斷續續咳了一個星期。
但這算甚麼證據?
“咳嗽聲能證明甚麼?密室裏那麼黑,你們憑聲音就給人定罪?”
許青黎卻揮舞着雙手,試圖阻擋我靠近。
“不止是咳嗽!還有味道!”
她死死盯着我,眼睛因爲驚恐而佈滿紅血絲。
“你噴了那瓶大吉嶺茶香水,那是你前男友送的,整個宿舍只有你在用!”
“當時在電梯井邊緣,那股味道就在我脖子後面!”
昨晚王佳佳搶走套票出門前,確實在宿舍裏噴了我的香水。
她當時還嘲笑我留着前男友的東西是犯J。
我把這股怒火壓在心底,深吸了一口氣。
“周警官,香水是王佳佳出門前自己噴的。”
“她們在密室裏聞到的味道,根本就是王佳佳身上的。”
我條理清晰地反駁,試圖把這荒謬的指控推翻。
周嚴沒有立刻接話,而是從警服口袋裏掏出一個平板電腦。
他點開一段監控視頻,把屏幕遞到我面前。
“這是你們宿舍樓一樓大廳昨晚的監控錄像。”
視頻畫面很暗,右上角的時間顯示是昨晚十點十五分。
一個穿着黃色雨衣的人影從樓梯口走出來,雨衣的背後,印着一個黑色笑臉圖案。
那是我的雨衣。
上週下暴雨,我穿着它在食堂門口摔了一跤,背後的笑臉圖案沾了一大塊洗不掉的油漆印。
視頻裏的人影低着頭,帽檐壓得很低,根本看不清臉。
但對方手裏拿着一張校園卡,在門禁機上刷了一下。
閘機打開,人影迅速消失在夜色裏。
周嚴盯着我的眼睛。
“這件雨衣是你的吧?”
“是我的,但這不能證明裏面的人是我!”
我慌亂地摸向自己的口袋,想要找出校園卡。
可是原本應該放在外套口袋裏的卡,不見了。
周嚴看着我徒勞的動作,語氣冷硬。
“門禁系統顯示,昨晚十點十五分,你的卡刷卡出樓。”
“凌晨兩點十分,你的卡再次刷卡進樓。”
“姜祈,你還有甚麼想解釋的?”
我盯着屏幕上那個穿着我雨衣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