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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完消息,我躺在牀上。
塞上耳機,帶上眼罩。
徹底隔絕了陸則衍的一切。
可凌晨五點,我還是被客廳的一陣哭聲吵醒。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推開門,許柔被陸則衍摟在懷裏哭的泣不成聲。
“我真的控制不了我的情緒。”
“那你也不能做傷害自己的事!”
陸則衍額頭青筋直跳,幾乎是吼出來的。
上次看見他情緒這麼激動。
是颱風天,他不顧危險的開車去給許柔送救濟物資。
許柔上學的城市,水已經有幾米深了。
我攔着他,他也像今天這樣,激動的喊。
“她太依賴人,這麼多年都是我們照顧。”
“她現在只有我們了!”
從前,我也是這樣想。
帶她認識朋友,
帶她買新衣服,
甚至連她分走自己男友一半的關心,都無所謂。
可現在,看着把許柔緊緊攥在懷裏的陸則衍。
原來,這份關心早就潛移默化變成了獨屬於許柔一個人的了。
“可是我誰也沒有了!唯一愛我的奶奶也不在了!”
“你還有我呢!”
陸則衍聲音很大。
“可是你已經有沈嫿了!我不可能永遠依賴你!”
“你可以!”
說完,他抬起頭,看見了站在臥室門口的我。
他張了張嘴,想說甚麼。
被許柔的哭聲打斷。
“不可能的!沈嫿纔是你的女朋友!你這麼說,難道要我做小三嗎?”
“我做不到,沈嫿和你都是對我最好的人。”
我聽着她的哭聲。
覺得可笑。
做不到,也甚麼都做過了。
陸則衍心疼的把她摟在懷裏,“你別這麼說,就算我們沒有愛情,我們還有友情。”
“友情?”
我笑出了聲。
他早忘記了多少次丟下生理期的我,
去陪了焦慮症發作的許柔。
忘記了多少次把許柔摟在懷裏,
而我就站在他們的面前。
忘記了多少次,一句輕飄飄的“她太依賴人,性格就這樣”,
把所有的越界,一筆帶過。
“沒關係,你們可以是愛情。”
“陸則衍我們分手,我成全你們。”我說。
陸則衍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你甚麼意思?”
“我說的還不夠清楚嗎?”
我又重複了一遍。
“分手。”
話音落下,許柔猛的從陸則衍的懷裏掙脫出來。
“對不起,都怪我,我活着只會給你們添負擔!我還是去死吧!”
她從桌上拿起水果刀,抵在了手腕上。
血珠瞬間手腕滲了出來。
“你瘋了!”
陸則衍奪過刀,
甚至顧不上自己掌心的傷口,紅着眼對我質問。
“你看不見許柔現在的情況,你還刺激她?”
“我們分手,你和她在一起,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嗎?”
“你非要亂喫醋?你不知道她現在的狀態,只能順着來嗎!”
他走到客廳,從櫃子裏掏出碘伏和紗布。
越過我時,對着我不耐煩的提醒。
“現在不是你耍性子的時候。”
“你能不能別再刺激許柔了!”
我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拿棉籤沾着碘伏給許柔擦着傷口。
沒事。
我也沒打算耍性子。
現在說這些,
只是給我們八年感情,做個了結而已。
我回到臥室,拖出行李箱。
“你要去哪?!”他喊。
“分手都說了,我也沒必要留在這了。”
陸則衍的臉色很難看。
“沈嫿,你耍脾氣也要有個限度!許柔現在都這樣了,你看不見嗎?”
“你是非要把她逼死嗎?”
“更何況,我們都在一起八年了,明年都準備結婚了!”
“你捨得分手?”
原來他還記得我們在一起八年了。
可這八年,他永遠是許柔的騎士,
爲她衝鋒陷陣,爲她披荊斬棘。
而我,永遠是獨立,是懂事,是可以不被在乎。
我最後看了他一眼。
然後轉身,
從前再捨不得,現在也捨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