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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出租屋,滿室的冷清將我包裹。
我靠在門背上,腦子裏亂作一團。
幾次拿起手機想質問姜寧,卻又頹然放下。
我不斷想起學生時代的往事。
那時候我剛從鄉下轉學過來,土裏土氣,被同學嘲笑。
是姜寧站出來,擋在我面前罵退了那些男生。
是她第一次教我化妝,帶我融入同學圈。
這些年,我們形影不離。
可仔細回想,每次我們站在一起,誇獎永遠落在她身上。
她總會拉着我的手,溫柔地安慰我。
“安安,你適合過日子,不用在乎那些虛的。”
這句話曾經讓我覺得溫暖。
如今再想,卻像是在提前劃分階級。
誰配被愛,誰只配被安置在角落。
與此同時,手機屏幕亮起,是姜寧發來的一條長語音。
“安安,你別生我的氣呀。”
“你看,這兩個男人根本經不起測試。”
“這也證明了他們都不值得你傷心。”
“至少,我替你試出來了,不是嗎?”
聽着她理直氣壯的語氣,我遍體生寒。
把恩情當成控制我的籌碼,把越界包裝成爲我好。
我甚至有一瞬間懷疑,是不是我真的反應過激了?
不,不對。
我猛地站起身。
我不能就這麼不明不白地被她拿捏。
於是打車去了我們常去的那家清吧。
可我剛走到最裏面的隔斷,就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寧寧,這花你必須退回去。”
是周敘的聲音,透着濃濃的佔有慾。
“憑甚麼退?這是我送的!”程野不甘示弱。
我頓住腳步,隔着鏤空的木雕屏風看過去。
姜寧坐在卡座中間,左右安撫。
“哎呀,你們別爭了。”
“爲了我傷和氣不值得。”
她嘴上說着不值得,手卻輕輕撫摸着那束昂貴的玫瑰,沒有半點要退掉的意思。
周敘冷哼了一聲。
“程野,你都有許安了,還來招惹寧寧幹甚麼?”
“許安那種女人,無趣又普通。”
“連約會都只會去菜市場和小飯館,你受得了她?”
我屏住呼吸,心口像被紮了一刀。
程野沉默了兩秒,替我開脫了一句。
“她只是比較踏實。”
我剛生出一絲遲來的安慰,便聽他繼續說道:
“所以她適合結婚,不適合讓人心動。”
“寧寧不一樣,寧寧是用來疼的。”
轟的一聲。
我腦子裏最後一根弦徹底斷裂。
原來在他們眼裏,我只是一個適合結婚的工具。
姜寧捂着嘴笑了起來。
“那如果我一直不作選擇呢?”
“你們是不是還會留着安安,繼續讓她給你們洗衣做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