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我是港城首富千金,爲了完成爺爺的遺願,下嫁給京城新貴陸瑾沉。
世紀婚禮上,陸瑾沉卻遲遲沒有出現。
就在賓客議論紛紛時,陸瑾沉的母親上臺扔給我一份婚前協議。
“沈小姐,瑾沉去機場接晚晚了,他說這流程你先自己走。”
“這份協議你簽了,陸太太的名頭可以給你,但陸家的財產你一分都別想碰。”
全城媒體的閃光燈幾乎要懟到我臉上,等着看我的笑話。
此時,陸瑾沉帶着許向晚終於趕到,他皺眉看着僵持的場面,不耐煩地對我說:
“一個名分而已,你既然愛我,簽了又如何?”
許向晚嬌羞地低着頭:
“沈姐姐對不起啊,哥哥捨不得委屈我,只能委屈一下姐姐了。”
我看着他們,慢條斯理地摘下頭紗,將協議撕碎砸在他臉上。
“陸總可能誤會了,我並不是非要嫁給你。”
我拿出手機,
“通知港城沈氏信託,即刻終止對陸氏所有項目的注資。”
......
“沈知筠,你是不是瘋了?”
陸瑾沉的聲音在偌大的宴會廳裏迴盪。
他任由那些碎紙片從高定西裝上滑落,眼底沒有絲毫恐慌。
那雙深邃的眼睛裏,只有被當衆拂了面子的氣急敗壞。
“隨便找個人演個戲,打通電話,就敢冒充港城沈氏的人?”
他往前跨了一步。
皮鞋踩在碎裂的紙片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你爲了逼我妥協,連這種低劣的謊言都編得出來。”
“你是不是真以爲,沒有你,我陸氏的項目就會停擺?”
我靜靜地看着這張曾經讓我覺得無比清俊的臉。
此時只覺得荒謬到了極點。
“謊言?”
我將手機隨意丟在鋪着純白桌布的喜案上。
“陸瑾沉,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我連這場婚禮都不要了,還有甚麼必要向你證明身份。”
陸瑾沉面色驟然陰沉。
他死死盯着我,彷彿要從我平靜的臉上找出一絲虛張聲勢的破綻。
但他甚麼都沒找到。
“瑾沉哥,你別生姐姐的氣。”
一隻柔若無骨的手輕輕拉住了陸瑾沉的衣袖。
許向晚從他身後探出半個身子。
她穿着一件甚至比我的婚紗還要繁複華麗的白色禮服。
眼眶紅紅的,像是一朵被雨水打溼的小白花。
“姐姐肯定是看你去接我,心裏委屈了。”
“她平時在公司裏做個小職員那麼辛苦,哪裏認識甚麼港城首富啊。”
“肯定是氣糊塗了,才故意說這些氣話的。”
她這番話說得極爲巧妙。
既點出了我從前爲了隱藏身份在陸氏基層工作的“卑微”過往。
又給我的“撤資”電話定性爲精神失常的癔語。
周圍的賓客本來還在交頭接耳,聽見這話,看我的眼神瞬間變了。
那些帶着探究的目光,齊刷刷變成了高高在上的憐憫與嘲弄。
“我就說嘛,港城首富怎麼可能看上咱們京城的新貴。”
“現在的撈女真是甚麼牛都敢吹,撤資?她全身上下的首飾加起來有一萬塊嗎?”
“陸總也是好脾氣,要是我,早讓人把這瘋女人趕出去了。”
輿論的浪潮開始徹底向陸瑾沉那邊傾斜。
陸母見狀,臉上的慌亂一掃而空,重新換上了那副刻薄的嘴臉。
她被兩個傭人攙扶着走上前。
“沈知筠,我陸家能讓你進門,那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你看看你現在這副潑婦罵街的樣子,哪裏配得上我們家瑾沉?”
“晚晚溫柔大度,都不計較你剛纔的瘋言瘋語。”
她塗着鮮紅指甲油的手指幾乎要戳到我鼻尖上。
“我告訴你,今天這份協議,你籤也得籤,不籤也得籤。”
“我們陸家的臉面,容不得你在這裏丟人現眼。”
她話音剛落,禮堂四周的幾扇紅木大門被人重重關上。
十幾個穿着黑色西裝的魁梧保安從暗處湧出。
像一堵密不透風的鐵牆,直接將整個主舞臺圍了起來。
空氣中瀰漫着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這就是京城權貴做事的風格。
霸道,獨斷,甚至不顧及最起碼的法律底線。
“陸夫人這是打算非法拘禁了?”
我緩緩掃過那些面色不善的保安,語氣沒有一絲起伏。
“你可以試試報警。”
陸瑾沉整理了一下被許向晚抓皺的袖口,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看看在這京城,有誰敢來管我陸家的閒事。”
他眼底的狂妄已經毫不掩飾。
彷彿我只是一隻被困在籠子裏的金絲雀,只能任由他隨意揉捏。
許向晚躲在他身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那是一種勝利者獨有的姿態。
“沈姐姐,你就別倔了。”
她嬌滴滴地開口,聲音甜膩得讓人反胃。
“簽了字,你以後還是風風光光的陸太太。”
“要不然,你一個孤兒,離開陸家連住的地方都沒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