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我姐林昭逃婚那天,新郎沈崢以我家公司要挾爸媽讓我替嫁。
看着抵死不從的爸媽,我主動坦白已與男友陸鳴分手,願替姐姐出嫁。
可婚禮當天,沈崢滿眼冷意:
"心裏裝着別的男人,倒也不耽誤你披婚紗。"
我想解釋自己是自願的,他卻轉身灌酒,不再看我一眼。
婚後三年,我與陸鳴斷得乾乾淨淨,圍着他洗手作羹湯,悉心照顧他全家。
可每次電視上出現陸鳴,他便冷嘲熱諷:
“別惦記老情人了,我纔是你法定老公。”
我把委屈嚥進肚裏,想着日久見人心。
可除夕家宴,親戚無意間翻到陸鳴的新劇,他卻當着滿桌親友掀翻我精心準備的飯菜。
“都這麼久了,你竟還明目張膽惦記老情人。”
上一世,我剛查出懷孕,忍淚收拾殘局,想着孩子需要完整的家。
可孩子出生後,他不抱不看。
哪怕我抱着孩子在月子裏發燒,等來的還是一句。
“別以爲拿孩子當籌碼,我就會容忍你和老情人。”
這一世,我沒有彎腰去撿碎碗。
而是站起來,解下圍裙。
"沈崢,三年了,這場證明真心的戲,我唱夠了。"
......
我解下腰間的圍裙,搭在身後的椅背上。
滿桌的飯菜湯汁順着桌沿,滴在昂貴的波斯地毯上。
那是熬了四個小時的佛跳牆。
沈崢坐在主位上。
他臉上的冷笑還未完全收起,眼神卻因爲我的動作微微一沉。
“你又在鬧甚麼脾氣?”
他把玩着手裏的銀質打火機,語氣漫不經心。
“大過年的,拿這種話來要挾我。林晚,你這招用得太爛了。”
林昭趕緊從座位上站起來。
她抽出幾張紙巾,假裝去擦桌上的湯汁,眼神卻怯生生地看向我。
“晚晚,崢哥就是隨口一說。你要是真那麼在意陸鳴,也別在這個時候發火呀。長輩們都在呢。”
她的話音剛落,沈崢的臉色瞬間降到冰點。
“陸鳴”兩個字,永遠是他心裏過不去的刺。
沈母坐在對面,放下手裏的筷子,眉頭緊皺。
“晚晚,阿崢平時對你夠好了。你這脾氣也該收斂些。”
“昭昭剛回來,你就不能懂事點?弄得大家連個年都過不痛快。”
我看着沈母不悅的臉,沒有出聲反駁。
這三年,我包攬了沈家大小家務。
沈母高血壓住院,我衣不解帶守了半個月。
可林昭一回來,我做的所有努力就成了理所應當的本分。
我越過滿地狼藉,轉身朝樓上走去。
沈崢在身後冷聲開口。
“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以後就別想再回來求我。”
我沒有停頓,推開了臥室的門。
行李箱就放在衣櫃頂上。
我墊腳取下來,拉開拉鍊。
只拿了幾件自己買的舊衣服,還有當初陪嫁帶來的幾本書。
那些沈崢讓助理按季送來的高定衣物,我一件沒動。
沈崢不知甚麼時候走到了門口。
他靠在門框上,看着我空蕩蕩的行李箱,嗤笑了一聲。
“怎麼,故意只帶這麼點東西,是想出去賣慘?”
“讓所有人都覺得我沈崢苛待了你?”
我合上行李箱,將拉鍊拉好。
轉身走到梳妝檯前,摘下無名指上的婚戒。
戒指太大,是我自己纏了紅線才勉強戴穩的。
我把它放在絲絨盒子裏,推到他面前。
“衣服是你的錢買的,我帶走不合適。”
沈崢的視線落在那個盒子上,手指下意識地攥緊。
“你認真的?”
“爲了一個電視上的老情人,連沈太太的位置都不要了?”
他死死盯着我的眼睛,像是在等我像以前那樣紅着眼眶解釋。
我提起行李箱,神色平靜。
“沈崢,我不欠你的了。”
“明天我會讓律師把離婚協議寄到公司。”
我越過他,徑直走向樓梯。
沈崢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林晚,你以爲離婚是你說了算的?”
“當年是你自己死皮賴臉要替嫁過來,現在想走就走,你把我當甚麼。”
我看着他發紅的眼底,只覺得一陣疲憊。
“當甚麼都不重要了。放手。”
他咬着牙,不僅沒鬆手,反而冷笑起來。
“行,你要走是吧。那就滾得乾乾淨淨。”
“只要你今天跨出沈家大門,你那張副卡我會立刻停掉。我看你能在外面硬氣幾天。”
他篤定我離不開他。
畢竟這三年,我連一份正經工作都沒有,全職圍着他轉。
我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沒有回頭。
外面的雪下得很大。
寒風夾雜着冰碴子打在臉上。
我站在別墅區的路燈下,拿出手機叫車。
身後的大門發出一聲重重的聲響,被人狠狠摔上。
那是我用了三年去捂,卻始終捂不熱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