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大婚前夕，我意外綁定了一個攻略系統。
任務是攻略裴硯——我未婚夫與兄長的死對頭。
我提着裙裾想去尋他們說笑，卻在書房外聽見兩人密談。
"當真要用M藥換了晚晚的神志，讓她與晚柔互換身份？她若知曉，定會大鬧。"
兄長的話讓我腳步釘在原地。
蘇晚柔，是害死我孃親的庶妹。
未婚夫撥弄着棋子，眼皮也未抬：
"誰讓她近來太過纏人，晚柔比她溫順懂事得多。"
兄長遲疑片刻："可爲何偏偏是晚柔？又爲何選在此時？"
未婚夫靠上太師椅，語氣漫不經心：
"晚柔正在被裴硯詆譭，正好讓念念頂了她的身份去對付他。"
"等她替咱們除掉裴硯這個心腹大患，大婚前再讓人把M藥解了，將她們換回來便是。"
"一舉兩得——晚柔不必受欺，我們也圖個清靜。"
我攥緊門框，指節泛白。
原來在他們眼中，我不過是一枚隨時可以替換的棋子。
既然如此，系統的攻略任務我接了。
......
我悄無聲息地鬆開門框，沿着廊柱退回自己的院子。
剛在妝臺前坐定，門外就傳來了腳步聲。
“念念，睡了嗎。”
是沈知瑾的聲音。
我的未婚夫。
房門被推開。
沈知瑾端着一隻青瓷玉碗，白霧順着碗沿嫋嫋升起。
蘇明澈跟在他身後，神色顯得有些不自然。
我看着他們。
幾分鐘前還在商量如何將我當做替罪羊送出去的人，此刻正用最溫和的目光注視着我。
“大婚前諸多事宜要忙，看你近日精神不濟，我特意命人熬了安神湯。”
沈知瑾將碗遞到我面前。
湯藥深褐色，散發着一股奇特的苦澀氣味。
這就是他們說的那種能替換人心智的M藥。
我的視線越過藥碗，落在他臉上。
“你親自熬的嗎。”
沈知瑾的手頓了頓，語氣依舊溫柔。
“是，熬了兩個時辰。趁熱喝吧。”
蘇明澈在一旁附和。
“晚念，知瑾對你一片真心。你喝了早些休息，明日還有很多事要辦。”
真是諷刺。
我看着這碗所謂的真心。
腦海中適時響起一道機械音。
【宿主，已爲您綁定攻略系統。攻略目標：裴硯。】
【是否接受任務？】
我端起青瓷碗。
溫度透過指尖傳上來，有些燙。
“我若是不喝呢。”
沈知瑾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念念，別任性。”
“你最近總是胡思亂想，晚上又睡不好，這藥對你身體有益處。”
他試圖用一貫的包容態度來壓制我。
蘇明澈走近半步。
“晚念，知瑾費了這麼大心思，你不能辜負他。你身爲蘇家嫡女，怎能連這點體貼都不懂。”
這就是我的親哥哥。
我定定地看着他們兩人。
在心裏回答系統：接受。
隨後仰起頭，將那碗苦澀的藥汁一飲而盡。
空碗被我放回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沈知瑾緊繃的肩膀明顯放鬆了下來。
他眼底飛快掠過一絲如釋重負的笑意。
藥效發作得很快。
我的視線開始變得模糊，四肢微微發軟。
藉着這股勁，我單手撐住桌沿，閉上眼睛。
沈知瑾伸手扶住了我。
他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着某種詭異的韻律。
“念念，看着我。”
我依言睜開眼，目光放空，裝作失去了神智。
沈知瑾滿意地看着我的狀態。
他放慢語速，一字一句地開始施加暗示。
“從現在起，你不是蘇晚念。你的名字叫蘇晚柔。”
我木然地跟着重複。
“我不是蘇晚念，我的名字叫蘇晚柔。”
蘇明澈在一旁輕輕鬆了一口氣。
沈知瑾繼續引導。
“你最厭惡的人是沈知瑾。你愛慕的人，是一直在找晚柔麻煩的裴硯。”
“你最大的心願，就是接近裴硯，讓他身敗名裂。”
我像個提線木偶般點頭。
“我最厭惡的人是沈知瑾。”
“我愛慕裴硯，我要接近他。”
沈知瑾徹底放下心來。
他直起身，甚至還伸手替我理了理耳邊的碎髮。
“成了。”
蘇明澈看着我呆滯的模樣，欲言又止。
“她真能幫晚柔頂過這一劫嗎。”
“裴硯這人不好對付，要是念念在他手裏吃了苦頭......”
沈知瑾不以爲意地打斷他。
“喫點苦頭就當是長教訓了。誰讓她平時總愛管束我，還處處針對晚柔。”
“晚柔身子弱，哪裏經得起裴硯的折騰。念念身體好，多擔待些也是應該的。”
“等裴硯中計，咱們把人接回來也就是了。”
蘇明澈不再說話。
顯然是認同了這番荒謬的邏輯。
“那明日就開始吧。”
沈知瑾看着我，彷彿在看一件好用的工具。
“讓她穿晚柔的衣服，去東街守着裴硯。”